第5章 失控?
客厅沙发正中间坐着。
她没穿平时那件松垮的吊带,穿了一身全黑的运动背心和紧身短裤,赤着的脚踩在茶几边缘,脚趾上的五枚脚戒全部摘掉了,光秃秃的脚趾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陌生。
她的手里拿着那颗被她亲手放在鞋柜最显眼位置,挨着她那双八孔马丁靴的海螺。
她正用拇指沿着海螺的螺纹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很慢,像是在等谁来解释什么。
然后门开了。
雯雯站在玄关,帆布袋抱在胸,衬衫领大敞,脖子上那块紫色的瘀斑在玄关灯光下无所遁形。
景嫒抬起。
她看到那块吻痕的第一秒没有站起来,没有放下海螺,没有红眼眶。
她只是把海螺放在茶几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然后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雯雯面前。
她仰看她,景嫒比她矮,平时仰的姿势像是在索要关注,此刻仰的姿势是一个猎在打量一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你脖子上是什么。”
雯雯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都没有。
“我问你话呢。”景嫒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往前倾,歪着,语气平和得像在问她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然后她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右手捏着那张预算表。
苏雯雯亲手写的预算表。
表格最下面那行小字:预留室友份额,待确认。
“我问你,这行字是谁写的。”
“我写的。”
“写的是什么。”
“预留室友份额,待确——”
景嫒把预算表从中间撕开。
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像骨被折断。
她把两半的纸叠在一起,继续撕。
撕成四片,撕成八片,撕成无数碎片握在掌心里。
然后她举起手,把满手的碎纸片从雯雯顶洒下去,纸屑落在她散开的发上,落在她敞开的锁骨上,落在她脖子上那块吻痕上,有几片粘在她湿透的衬衫领上。
“没有室友了。你不是我的室友。我的室友是那个在预算表上给我留位置的,不是你。那个在出门去图书馆之前还活着,回来的是什么东西?脖子上带着别的男吸出来的印子,身上一味。”景嫒退后一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扇的动作不是夸张的,是下意识的,像闻到了一让她生理反胃的气味。
她转朝走廊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冷漠到不像是从那个平时趴在她腿上枕着她大腿的矮个子生嘴里发出来的。
“星宇哥。你过来看看。你家雯雯回来了。”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雯雯,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是她从未在景嫒脸上见过的表:鄙夷。
是看一个连自己都不屑于跟她生气的东西时的鄙夷。
她把双手叉在胸,双脚微微分开,站姿像一个守在门不让她进去的侍卫。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不是你跟别上床。是你在我舔你的那个位置——你记不记得今天早上我在你左边颧骨上用舌尖画了一圈——你带着我给你的那个章去亲了另一个男的嘴。你用我盖过章的脸去蹭他。你脏不脏。”她把脏不脏三个字咬得极慢,慢到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她耳膜。
雯雯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帆布袋从怀里滑下来落在脚边。
她跪在玄关的地垫上,抬看景嫒,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嘴张开,发出沙哑的、碎的音节:“景嫒……我错了……我知道……对不起……你怎么骂我都行……罚我……是我蠢……是我不配你的任何……”
景嫒低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
她叹了气。
叹气的音调满是疲惫。
然后她蹲下来,视线和雯雯齐平,伸出左手,动作和今天早上在玄关捧住她脸准备舔她的姿势一模一样,手指张开,拇指贴在她的颧骨上,四指扣住她的下颌线。
然后她把拇指从她颧骨上移开,用指腹重重地蹭了一蹭她脸上那块被自己舔过的位置,力道大到把她脸上那小块皮肤蹭得通红,像是要把自己早上留下的痕迹擦掉。
擦完,她站起来,低看着自己的拇指,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拭自己的指腹上的脏污,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碰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可你不是。别跪在我面前——你跪在这里,我嫌脏了我的地板。”
雯雯看着景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的动作,心脏像被那只手直接捏碎了。
她张嘴想叫景嫒的名字,但第二个画面已经不由分说地灌进来。
在她跪在景嫒面前的同一时刻,星宇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用马克杯喝了一水,把杯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在景嫒旁边站定。
,衬衫领
紫色的瘀斑在玄关灯光下无所遁形。
。
在打量一

味。”景嫒退后一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扇的动作不是夸张的,是下意识的,像闻到了一
反胃的气味。
生嘴里发出来的。
:鄙夷。
叉在胸
张开,发出沙哑的、
碎的音节:“景嫒……我错了……我知道……对不起……你怎么骂我都行……罚我……是我蠢……是我不配你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