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广修庵密授东厂令 方家村义收孤子徒
牌与勘合郑重收怀中,一揖,道:“属下都记下了。01bz*.c*c白马山之事,属下回去便点将,六月十六定当了结。陆记之事,属下自会步步留心,绝不辜负公公这场托付。”
石太监这才露出几分笑意,抬手虚扶一把,道:“好,咱家没看错。你是咱家的半子,这桩差事办好了,你我的体面、前程,都在里。”说罢又唤他坐下饮茶。
良久,石太监道:“你此去少不得一两月,家中事务须打点妥善。”
杜衡一愣,忙道:“公公放心,明我便会让素娥去牙行找中寻几个看家护院的。”
石太监微微一笑道:“何必去烦那些牙客,你家中如今四,算上早晚帮佣的周婆子,也就五,你这一走,家里没个男子顶门户,咱家自然要替你护得全家周全。”说罢他拍手唤道:“进来罢!”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白面无须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上下,身形瘦小,石太监指着那道:“他是我儿子,名唤石全,你莫看他瘦,若论生死搏斗,三五个硬茬子近不得身。便是你手下那个仇默,在他手里也走不过三合。”
说着,石太监眉毛一挑,又道:“今你便带他回去,只在前院腾间小屋便行,对外只说是你后母李氏的内侄。至于后院,你让素娥自去买几个丫鬟便是,左右不过几个银钱,你如今家私,还不差这点。”
杜衡听他将自家底细盘算得一清二楚,登时只觉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背后冷汗打湿了衣襟。
心下暗道:想不到东厂手段,竟这般可怖。
只得一咬牙,起身叉手道:“公公体恤至此,属下感念五内,定不辜负公公厚。”
杜衡正待起辞离开,谁知石太监忽地又唤住他,慢条斯理道:“廷璋可是心中存疑,想不透缘何咱家偏寻你来办这等要紧事?”
杜衡止步,躬身道:“属下愚钝,望公公赐教。”
石太监手中摩挲念珠,似笑非笑,缓缓说道:“只因你我这等样,后皆是要下地狱的。正所谓『我不地狱,谁地狱?』咱家那见你后母也是个诵佛念经的慈悲,咱家这里正巧有一卷《地藏经》,你且带回去,叫她平无事替你多诵几遍,也是为你后的地狱罪业积点功德。”
杜衡双手接过那卷经书,指尖触到纸卷,微微一沉。
他抬眼瞥了石忠一眼,见那依旧捻着念珠,目光悠远望向殿外,半分求神祈福之意也无。
杜衡低眉垂目,不敢多言,只恭声道:“多谢公公体恤,属下告退。”
待杜衡脚步声远去,石太监方从偏殿缓缓踱了出来。
他轻挥衣袖,偏殿侧廊下便转出那两个娇娆的小沙弥来。
石忠打量着她俩,似笑非笑道:“适才那青年才俊,你姊妹二瞧着可还满意?”
二顿时双颊绯红,低垂目,绞着衣角默不作声。
石太监见状,仰天哈哈大笑道:“造化,造化!他是个风流妙,你二法名又占着『妙』字,这岂非天定的缘分?”说罢,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意,领着二径直往后院去了。
杜衡带着石全,仍由那伴当引路,穿过回廊、宝殿,出了广修庵山门。
他翻身上马,回望那座藏在柳林里的小庵,灰瓦墙掩在浓荫之中,瞧着平平无奇,谁能想到这晨钟暮鼓的清净地,竟是这般去处。
杜衡在马上略一沉吟,便拨转马,一径往县城而回,不在话下。
正是:
广修庵掩柳凉,两桩差遣费筹量。
妙字法名缘早定,此身已是非场。
话说杜衡、石全二回转县城,已是申牌时分。
行至县衙照壁前,杜衡叫石全在衙外僻静处等候,自己整了整衣冠,径往花厅来寻沈嘉谟。
那门子认得杜衡,晓得他是本县眼下炙手可热的物,连忙躬身引路。
不多时,沈嘉谟由屏风后缓步走出,见杜衡肃立厅下,含笑道:“廷璋今怎得有空,来本县这花厅坐叙?”
杜衡躬身行礼,道:“卑职参见老父母。”
沈嘉谟虚抬手相扶,道:“坐。”二分主宾落座,小厮奉上香茗。沈嘉谟抿了一茶,抬眼笑道:“廷璋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杜衡心中早已盘算妥当,隐去广修庵里的私密由,只将不进剿白马山的打算大略说了。
又道,往后呈报上司的功次文书,打算推段长青段千户居首,县衙列名其次,自己只在文末挂个虚名。
沈嘉谟听罢,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数下,半晌,方似笑非笑道:“廷璋这是又要送本县一份大礼。白马山匪患勾连白莲教,本县本也有心除此大害,奈何手中无兵。况且此事周遭数县都看在眼里,倘若邻县诘问功由何来,本县拿甚么言语回复?”
杜衡神色不动,拱手道:“老父母过虑了。此番不须县衙出动
怀中,
。你是咱家的半子,这桩差事办好了,你我的体面、前程,都在里
。”说罢又唤他坐下饮茶。
我便会让素娥去牙行找中
儿子,名唤石全,你莫看他瘦
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背后冷汗打湿了衣襟。
。”
凉,两桩差遣费筹量。
由,只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