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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广修庵密授东厂令 方家村义收孤子徒

打雷下雨收衣服 · 第 2 / 14 页

?咱家不缺你这点军功。要杀要留,你自便,抄得的财帛,自行处置。只一桩:倘若里有书信、账册,不管是谁的,尽数带回,粮米则一把火烧净,片粒不留。”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拖不得,六月十六动手。你自选几,咱家这边也调拨手与你。但有一样,暗里的首尾,不可叫段长青知晓。”

见杜衡略有迟疑,石太监便自腰间拽下块铜牌,“啪”地扔在案上,道:“有了这个,你可放心行事?”

杜衡定睛一看,是块掌大的东厂执事牌,上刻暗记与编号。他心一凛,一咬牙道:“属下遵令。却不知这第二桩事是?”

石太监端起茶盏呷了一,神色却忽地缓了下来,声音也放得又低又慢:“这第二桩么,却与一桩正相反,要稳,要忍,半分急也使不得。”

他眯起眼,一字一句道:“卫辉府城南关的陆记粮行,你可曾记得?”

杜衡心里一动,浚县道上初见蒋氏那十几辆夜行粮车的形,立时浮上心,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属下押解犯,在浚县曾与陆记的车队打过照面,见那粮车护卫、夜行不歇,当时便觉有些古怪。公公说的,可是这家?”

石太监点道:“正是。咱家查这家粮行,不是一两了。自打夏,这陆记的粮米便邪门得紧:别的粮都往北运,往边镇、京畿去,唯独他的粮,一船一车反往南走,经湖广、过庭,割的去处,多半在九江、南昌两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偏巧,南昌那位殿下这些年几番上下打点,讨回了护卫,四处暗购粮米、招兵买马。咱家把这两条线一对,陆记南运的粮,走的时辰、割的栈、接货的船户,竟暗合宁府采买的路数。”

杜衡听到“南昌那位”四字,心微微一凛,面上却仍沉静,道:“公公是疑这陆记私运粮米、通宁府?”

石太监却不直接答,摇了摇,道:“疑是疑,可这家粮行水得很。那东家明面上是个年轻寡,称蒋夫,从到脚帷帽遮面,从不以真面目示,说话行事却有一子官家气度。手底下那几个护卫,皆是见过血的悍角色。咱家动用了多少耳目,至今也没摸清她的真来路。”

他盯着杜衡,一字一句叮嘱:“越是这等,越轻举妄动不得。没有十成铁证,你连她一根毫毛也碰不得。打惊蛇,惊走了商事小,万一惊动了南昌那位,或是惊动了她背后的,你我这两颗脑袋,都不够摘的。”

杜衡凝神听着,点道:“公公教训得是。这事属下何时出发?”

石太监道:“不急,估摸也就这几,你便要动身。须知,白马山一事在前,蒋氏陆记在后。”

杜衡道:“既要稳,属下这一去,当从何处下手,才不致露了行迹?”

石太监道:“你此去,明面上的差事是巡缉白莲教余党、追查窝主接济,这面旗堂堂正正。你沿河一路,把往来粮船、两岸栈仓、各处牙行税课,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谁也挑不出半分不是。暗地里,你替咱家把陆记的粮,从哪一处收的、装了谁的船、在何处割、最后到了哪一家手里,一笔一笔,慢慢攒下来。”

他又道:“攒齐了,不必声张,也不必走官府的明路,封在密札里,自有替你递到咱家手上,咱家再一层一层往上递。这桩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多一个也不成。”

杜衡一一记下,又问道:“公公放心。只是出了河南,地两生,属下这锦衣卫的牌面,到了湖广、江西,只怕有些衙门调不动、有些档卷看不得,万一耽误了公公的大事……”

石太监闻言,不答反笑,道:“你这猴儿,是,这话是来讨咱家的底了。”说罢,从禅榻旁一只旧木匣里,取出一物、一纸,轻轻搁在几上,推到杜衡面前。

杜衡定睛看时,那物正是一块掌大的乌木牙牌,上刻着一行篆字、一个编号,背面另有暗记,那纸是一份盖了骑缝印的勘合。

石太监指着牙牌,缓缓道:“你是个聪明,咱家的底细,自不必点。这牙牌本是厂里执事以上才佩的,今格给你,该晓得轻重。这块牌,且贴身藏好。出了河南,单凭锦衣卫腰牌,有些门进不去、有些卷调不出。届时亮出此牌,只报厂里字号,沿途官府、河泊、税课、驿递,谁敢不依?便是厂里办事的。”

杜衡双手捧起牙牌,只觉那木牌温润沉手,心下翻涌。

锦衣卫官校拨到厂里办事,本是朝廷旧例,他原是知道的,可事到临,这块牌一接,便等于把自家一条命,也系到了石太监这条船上。

石太监看他神色,知他想明白了,便又淡淡道:“你本是锦衣卫官,拨到厂里当差,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甚么。只是有一桩你须记住:这牌是刀,也是锁,能替你开路,也能锁住你的脖子。差事要办得净,牙牌的事,旁谁也不许提起,此外滑县衙署,你不在时,自行料理便是,段长青那边咱家自会与他分说。”

杜衡起身,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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