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爽。
一从尾椎蹿上来的麻,把整个都烧透了。
我靠回椅背,盯着她的睡脸,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她醒着的时候,我扶她的腿,听她擦洗,看她脸红。
她睡着的时候,她的手指归我管。
再过几天,她拆了线,回了家,这张病床上的遮掩就全没了。
到那时候,她整个,都归我管。
我这么想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夜没怎么睡。
第二天中午,妈妈接了个电话。
柳阿姨打来的。
她靠在床,声音温温的:美婷,我好多了。
就这几天出院。
不用不用,你别跑医院了,等我回家,你再来。
好,那你给我炖汤,我想喝你炖的排骨汤。
挂了电话,她跟我说:你柳姨,念叨我半个月了。等我出院,她要来家里看我。
我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出院。回家。柳阿姨要来。王阿姨也要来。
家里那张床,已经空了半个月了。
正月廿一晚上,孙护士来量体温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李姐,明天拆线。
妈妈靠在床,手里的手机慢慢放下来:明天?
医生查房的时候说的。护士把体温计收走,拆了线,观察一天,没什么事就能办出院了。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妈妈躺在那儿,眼睛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住了半个月,听见\''''出院\''''俩字,倒有点舍不得了。
我没说话,坐在陪护椅上,把手机掏出来。remote的界面亮着,最顶上那行字:神经改造进度,98%。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得厉害。就差两个点。明天,她拆线。明天,进度走到。k说过,走到的那天,他会再联系我。
正月廿二,早上八点,来拆线的不是圆脸的主治。
进来的是个没见过的男医生,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窝很。
他身后跟着个护士。
他先看妈妈的伤,又翻了翻病历,说:愈合得不错,可以拆。
妈妈平躺着,偏到一边。
医生让护士端来治疗盘:碘伏、镊子、剪刀、纱布,还有一瓶消毒。
他先用碘伏棉球,把妈妈上一圈缝合的地方擦了一遍。
棕黄色的药水渗进她刚长出来一点的发茬里。
妈妈闭着眼,两只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十五针。医生拿起镊子,很快,别动。
第一针。
镊子夹住线,轻轻一提,剪刀伸进去,咔的一声,线断了。
医生捏着线,极慢极慢地往外抽。
黑色的线从红色的里一点一点退出来,皮上留下一个针尖大的小眼,渗出一滴血珠。
妈妈攥着床单的手猛地一紧,喉咙里嗯了一声。
疼?医生问。
不……不疼。妈妈的声音发颤,就是……有点麻。
第二针。
第三针。
每拆一针,她的睫毛就颤一下,攥着床单的手指就白一分。
我站在床,看着她。
她的发剃掉的那一片已经长出青茬,短短的,贴着皮,那道弯弯的刀横在上面,红色,新长出来的还肿着,像条趴在她上的蜈蚣。
血珠一颗一颗地渗出来,护士拿纱布按上去,按一下,她的眉就蹙一下。
拆到第十针的时候,她的额角出了汗。
拆到第十五针,医生直起身:好了。护士用碘伏把刀最后擦了一遍,贴上一块方形的敷料,又用一条细细的弹力网套把她整个包住。
妈妈坐起来,长长地吐了气。她的脸白白的,眼睛红红的,像刚被欺负过。
三天别沾水。医生说,五天后可以洗,别抓。下个月来复查一次。
医生走了。妈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小哲,把镜子给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面小镜子。她接过去,对着自己的脸,慢慢举高,偏过,去看顶。
镜子里,她的发缺了一块。
那道红色的疤,弯弯曲曲,从发际线往后,一直没进网套里。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哭。
最后她把镜子扣在床上,扯了扯嘴角:
丑死了。
不丑。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发长出来就遮住了。几个月的事。
那我这几个月怎么办。她别过脸,总不能这样去上班。
我给你买顶帽子。我说,好看的。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
从尾椎蹿上来的麻,把整个
都烧透了。
,声音温温的:美婷,我好多了。
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窝很
。
。
红色的
里一点一点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