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大的布庄东家。”沈墨说，“去年她男死了，我帮她继承了家业，她自愿留下来报答我。”

张氏听到沈墨的声音，立刻加快舔舐的速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讨好主。

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她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

“乖。”

他直起身，转向赵含烟。

“你都看到了。”

赵含烟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的目光依次扫过猪圈的方向、偏房的、地牢的，最后落在眼前这个跪在地上舔食残羹的身上。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沈墨走到她面前，低下，与她平视，“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可以把你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那里每天要接三四十个客，半年之内，你会染上一身脏病，然后被扔到葬岗等死。”

“第二，你留在我这里，乖乖做你的厕。吃穿不愁，也不会死。”

赵含烟抬起眼，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沈墨等着她的答案。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张氏舔舐瓷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

赵含烟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

“……我选第二个。”

沈墨笑了。

“聪明的选择。”

他转身，朝前堂走去，佛珠在手中缓缓转动。

赵含烟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晨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死去。

张氏抬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感，只有一种过来的麻木。

然后她又低下，继续舔舐那只已经空了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