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装里挖了一锅烟,两兄弟就吧、吧地抽起来。过了一刻,俊文望了弟弟一眼,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俊武看着他哥,等待他开。
俊文知道弟弟看出他有话要说又没说出来,就只好开说:“孙玉亭那子孙又跑到俊斌家去了……”血一下子涌上了金俊武的脑袋。他知道他哥的这句话里包含着什么意思。
实际上,俊斌死后不久,金俊武就隐约地感觉到,他的弟媳和孙玉亭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事。作为一个明,他知道事态将会怎样发展;作为一个当哥的,他又对这事态的发展无能为力。
到后来,彩娥和孙玉亭的关系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他知道全村早已背着他家的,议论成了一窝蜂。但他除过气得肚子疼外,没有任何办法。
没办法!彩娥是个风骚。俊斌活着的时候,仗着他在村里的悍,没敢来骚;彩娥自己也不敢胡来。俊斌一死,这就胆大了。
话说回来,一个三十出的,没个男也的确是个问题。金俊武知道,彩娥迟早总得寻个出路;但在没寻出路之前,不能败坏金家的门风啊!他希望彩娥要么出金家的门,另嫁他;要么光明正大招个男进门。不论其中的什么方式,这都合乎农村的规范。反正俊斌已经殁了,也没留下个后代,这些都不会使他们过分难肠。但是,这放下正道不走,专走见不得的歪路。如果是旧社会,他弟兄俩说不定把这个下贱货拿杀猪刀子捅了。可这是新社会,他们没办法惩罚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金俊武本来想,彩娥既然在俊斌土不久就无耻地失节,那么还不如赶快去另嫁男。但是,这硬要把骚气留在金家的门上,迟迟没有改嫁的迹象。更叫他们弟兄气愤的是,她竟然和他们最痛恨的孙玉亭勾搭在了一起,并且背叛地表态同意搬迁家庭……金俊武听他哥说了那句话后,半天没言传,不由朝河对面俊斌家的院子瞥了一眼。那院子此刻空,静悄悄。从前,勤劳的俊斌就是中午也不休息,在院子里营务蔬菜。现在,那块当年叫村里羡慕的菜地,已经一片荒芜。好吃懒做的王彩娥连院子也不打扫,到处扔着七八糟的杂物。此刻,她正封门闭户,和那位死狗队部一块厮混……弟兄俩各怀着恼怒沉默了一会以后,金俊文又开说:“咱这门风被糟塌成这个样子,再不能忍受了。脆把孙玉亭那小子扣在窑里捶一顿,把他的腿打折一条再说!”金俊武继续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说:“我和你一样气愤。只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早扬到外面了!”金俊文气得一拐。
“别议论那是另外一回事。自己闹腾,等于是把这顶骚帽子自己扣在了自己的上。”
“那你说就这样白白叫家糟践?”
“你能不能叫我桂兰嫂去探问一下这下贱货,看她有没有什么正经打算?如果能尽快寻个出路最好。唉……”金俊武丧气地叹息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办法?亏你还在村里落了个强名!这就是你的悍!”
金俊文向来都是尊重弟弟的;现在由于气愤,竟忍不住挖苦起了俊武。
“哥!”金俊武眼里含着泪水,一时竟然不知对他哥说什么。
金俊文显然对弟弟这种甘愿忍受屈辱的表现很不满意。他一下子站起来,说:“这事你不管我管!我不能叫外看咱家的笑话!哼,金家死了一个,但没死光!有的是汉子!”
金俊文丢下他弟弟,脸色沉地一拧身就走了。
金俊武一个呆坐在土台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他看见兴致勃勃的孙玉亭,正从王彩娥住的窑里出来了;彩娥一直撵着把他送到大门。两个招手晃脚地告了别,孙玉亭就象个窃贼似的一溜烟出了哭咽河,向庙坪的小桥那边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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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孙又跑到俊斌家去了……”血一下子涌上了金俊武的脑袋。他知道他哥的这句话里包含着什么意思。
和孙玉亭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事。作为一个
明
,他知道事态将会怎样发展;作为一个当哥的,他又对这事态的发展无能为力。 
,没
;彩娥自己也不敢胡来。俊斌一死,这
的
土不久就无耻地失节,那么还不如赶快去另嫁男
七八糟的杂物。此刻,她正封门闭户,和那位死狗队
部一块厮混……弟兄俩各怀着恼怒沉默了一会以后,金俊文又开
沉地一拧身就走了。
里出来了;彩娥一直撵着把他送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