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日谈(1)来自北方雪原的呼唤(萨米)
是在这静谧的雪夜里,像两只在寒冬中互相依偎的候鸟,紧紧地贴在一起。我听着窗外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感受着他沉稳且逐渐放缓的心跳,那由内而外的安宁感让我迅速沉了一片柔软的混沌中。
“晚安,希妮。”他在黑暗中亲吻了我的额。
“晚安,博士。”我闭上眼,在萨米的第一场真正的睡眠中,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警觉与疲惫。
萨米清晨的光是一种极淡的银蓝色,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像是一缕轻纱般拂过木质的床。昨夜肆虐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窗外安静得只能听见冰凌从屋檐坠落、在雪地上发出的清脆微响。木屋内的壁炉早已熄灭,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但被窝里却被我们两的体温烘烤得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暖炉。
我的生物钟让我先一步睁开了眼。宿醉与剧烈欢后的酸软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骨骼舒展后的清爽。我微微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依恋的姿态窝在博士的怀里,一条手臂横搭在他的腰间,那条黑色的龙尾则在大被下与他的双腿纠缠在一起,安稳得没有一丝防备。
我微微撑起半边身子,将散落的金发拨到耳后,好整以暇地端详着这个男的睡颜。没有了平里兜帽与面具的遮挡,也没有了指挥战斗时的紧绷与算计,此刻的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呼吸平稳而沉,嘴角甚至带着一抹在梦里也未曾隐去的柔和弧度。那一瞬间,我仿佛在这个近乎神明般睿智的指挥官身上,看到了几分独属于“父亲”和“丈夫”的傻气与脆弱。
心底处最柔软的角落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泛起一阵阵酸胀的甜意。我看着他那微微抿起的薄唇,那种在昨晚欢中无数次重重吻过我、留下滚烫誓言的唇,此刻正安静地闭合着。一种恶作剧般却又至极的冲动驱使着我,我缓缓低下,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雪地的羽毛。
“啵。”
两唇相贴的瞬间,那燥而温暖的触感让我心猛地一跳。我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不敢用力,生怕惊醒了他的好梦。但那属于他的气息在鼻尖散开的刹那,我依然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正准备悄悄退回原位,却突然感觉到腰间那只原本松松垮垮搭着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不容置疑。
“抓到你了,希妮。”
他低沉而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里面盛满了促狭而清明的笑意。他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我整个重新拉回了他的胸膛上,让我不得不趴在他身上,正对上他那满是戏谑的目光。
“偷袭指挥官,这在罗德岛可是要受‘惩罚’的。”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我有些泛红的鼻尖,眼底的温柔在清晨的晨光中泛着让溺毙的光芒。
“在那之前,你得先抓住我才行,指挥官阁下。”我从喉咙里溢出一串轻快的笑声,身体灵活得像一条滑水的红鱼。趁着他单手扣住我腰肢的瞬间,我反手撑住他的肩膀借力一推,龙尾顺势在厚实的被褥上一扫,借着那反弹的巧劲从他怀里侧滑而出,光着脚轻盈地落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我站在床边,金色的长发略显凌地披散在肩,那件大号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侧圆润的香肩。我故意挑了挑眉,对着还半躺在床上、一脸无奈又宠溺的博士做了个鬼脸:“既然醒了,就别想赖在被窝里收什么‘惩罚’。萨米的圣山可不会等两个懒虫,再不起床,我们就只能去山脚看夕阳了。”
我走到窗边,猛地拉开那道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刹那间,积蓄已久的萨米晨光如同奔涌的洪流般灌满了整间木屋,将昨夜那些粘稠、私密且暧昧的残影冲刷得净净。窗外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近乎神圣的冷光,空气澄澈得仿佛轻轻敲击就能发出回响。
“我去准备热可可和萨米黑麦面包。”我回过,朝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至于伟大的博士,你的任务是检查那两双加固型登山靴的防水涂层。动作快点,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在餐桌边看到你,早餐里的培根就全是我的了。”
我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熟练地拧开了煤气灶。湛蓝的火苗舔舐着壶底,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我一边哼着一支家乡流传的古老民谣,一边从橱柜里拿出整块的咸黄油。这种极其平凡的琐碎感,竟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在经历了那么多次命悬一线的博弈后,能在一个陌生的异国木屋里,因为几片培根和一顿早餐而与他互相打趣,这本身就是萨米神灵赐予的最高奖赏。
不久,身后传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以及那熟悉且让心安的气息。博士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从后方环住我的腰,将下抵在我的颈窝里看我煎蛋。我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脸,将一片刚煎好的脆皮培根用叉子递到他嘴边,眼里满是笑意:“好了,这位探险家,吃完这顿,我们就出发。”
早饭后的木屋被收拾得井然有序
由内而外的安宁感让我迅速沉
了一片柔软的混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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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一种极淡的银蓝色,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像是一缕轻纱般拂过木质的床
的体温烘烤得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暖炉。
欢后的酸软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骨骼舒展后的清爽。我微微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依恋的姿态窝在博士的怀里,一条手臂横搭在他的腰间,那条黑色的龙尾则在大被下与他的双腿纠缠在一起,安稳得没有一丝防备。
影,呼吸平稳而
沉,嘴角甚至带着一抹在梦里也未曾隐去的柔和弧度。那一瞬间,我仿佛在这个近乎神明般睿智的指挥官身上,看到了几分独属于“父亲”和“丈夫”的傻气与脆弱。
至极的冲动驱使着我,我缓缓低下
燥而温暖的触感让我心
地披散在肩
抵在我的颈窝里看我煎蛋。我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脸,将一片刚煎好的脆皮培根用叉子递到他嘴边,眼里满是笑意:“好了,这位探险家,吃完这顿,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