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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10章 七奴

闲人 · 第 20 / 33 页

朝天阁的管事——他从前管账,管过两年,管得熟,手也熟。

他穿环的时候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手法,就是拿一根针,穿过去,把环扣上。

凝雪那个时候没有叫。

车走动的时候,两只铃会响。

车一颠,铃就响一下。那条主道上有三百步,路上有石有沙,车走上去就颠。她从车动的那一刻开始,那两只铃一直在响。

她那个时候用两只手护着肚子。

她被绑的方式是让她的手能动——两只手绑在一起,绑在身前,正好够着肚子。从车动到那个时候,她那两只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她从前是太子。

十六岁之前,她学的是弓马、是骑、是怎么样在马上把一个的命拿走。她那双手从前握的是弓,是缰。那两年多,那双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车走到广场上的时候,她抬看了一次。

她看的不是石阶上那四王——那四个她认得,那两年里她认得很清楚。她看的是她前那一辆车。

前那一辆车上是她母亲。

她那一年十九岁。

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上马,是在御马监后那一圈跑道上。

那匹马是黑煞之前的一匹枣红,子烈,她上去之后马往侧里走,她那个时候不懂用腿,整个往一边滑。

她母亲那个时候站在跑道边上,穿着常服,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看着她。

她母亲那个时候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三个字:“腿夹紧。”

那一天她在车上,两条腿摊在前。

她那个时候已经分不清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了——她那两条腿这两年多做过的事只有三样:跪、分开、被抬起来。

她那两只手那个时候放在肚子上。

她那两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道疤,是十六岁那年摔下来的时候蹭的,疤已经白了,横着。

她那两年多一直把那两只手放在肚子上;放在肚子上的时候,那两只手就看不见那道疤了。

(那两只铃)

它们那个时候看的是那两只铃。

铃是铜的,比指甲盖大一点,挂在那两个环上。

环穿着,穿过去的时候没有打麻药,凝雪那个时候没有叫——她这两年多学会的东西里有一条是:这种程度的疼不用出声,因为出了声也没有会停。

车颠的时候铃会响。

那三百步的路上有很多石:有的是原来路面上就有的,有的是车碾出来的。

每一块石颠一下,两只铃就响一下。

响的时候两只铃不是同时响的——左边那只比右边那只晚一点,因为车板的左边比右边矮半寸。

那两只铃从车动的第一下响到最后一下。

她一路上没有算。

她那两年多里每一件事她都在算——算时间、算、算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那一天她没有算。

她那三百步里想的事只有一件:那个响声她听了一路,她想知道那个响声能不能停。

她想了一路,没有想出来怎么让它停。

她那个时候做了一件事:她把右手从肚子上拿开,抬到胸,摸了一下左边那个环。

摸的时候她摸到了铜环的边——那个边是凉的,因为铃一直在响,铜一直在动,动着的铜比皮肤凉。

摸完之后她把那只手放回肚子上。

(第七辆:帝)

第七辆车上是武绯燄。

她身上穿着十二章朝服。

那一身朝服是她在受降那一天自己一个穿上的那一身。

它现在更了:肩上的月褪成了灰,下摆的下缘磨掉了一寸,袖有一处开了线。

可是那一身衣服还是那一身——十二章的纹样还在,那是玄衣??裳,上绣着、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米、黼、黻。

她上戴着一顶凤冠。

那顶凤冠是她在龙椅上自己取下来、递给一只东西的那一顶——二百八十八颗珠子,平常要两个内侍扶着才戴得住。

那一天它回来了,戴在她上,戴得比原来低,往右边歪着。

她上没有内侍,冠里那根簪子得不,车一颠那顶冠就往右边滑。

她被绑的方式是跪坐——车板正中铺着一块毡,毡是从正殿里搬出来的,她跪在毡上,两只手放在膝上。

她被放在最后一辆。

排在最后是有讲究的。

那一列车的顺序是从最低排到最高——前六辆车的价钱是它们自己的价钱,第七辆车的价钱是前六辆加起来再加上她的身分。

它们把她放在最后,是因为看的要一路看过去,看到最后才看见她。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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