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似乎将她眼底的寒意都熏软了几分。

她解开领的窄领带放在一边，挑起面条尝了一，微挑的凤眼极轻地闪了一下。

我安静地低喝着碗里的浓汤，余光打量着她，谢冰妩没有评价是否好吃，只是夹面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些，连平时挺得笔直的背脊都微微放松下来。

餐桌上方的暖黄吊灯打在她垂落的睫毛上，餐桌下，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自然地斜搭在一起，偶尔轻轻晃一下高跟鞋跟，看着心挺不错的。

喝完最后一汤，她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比进门时温和了一些。

“手艺勉强及格。去把碗洗了，给你半个小时休息时间。八点半来书房，我指导你心理学门课。”

八点半，我准时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绿罩台灯，光线幽暗。

谢冰妩刚洗完澡，乌黑长发用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天鹅颈旁。

她换了一件银灰色真丝吊带长裙，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鼻梁上架着细框金丝眼镜，正低翻看一沓a4纸。

而且，明明是沐浴后的居家状态，她那双丰腴长腿上竟又套上了一条极薄的烟灰色连裤丝袜，在台灯下泛着近乎透明的银雾光泽，一直包裹到涂着酒红色甲油的足尖，脚上依然踩着一双银色细金属跟一字带凉鞋。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在家看文献还要穿丝袜和高跟鞋。不过别说，她这副模样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我咽了唾沫，感觉有点抬的迹象。

听见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把桌上另一本厚得像砖似的原版书推到了桌沿。

我走过去拿起那本全英文的《神分析引论》，皱眉道。

“我是学计算机的，大一还没开学，你就让我看这个？”

“挂在我名下修双学位，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谢冰妩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面上，仰起那张冷白如玉的脸看着我。

“从今晚开始，每天除了算法的学习，你必须一份两千字的心理案例分析报告给我。”

“什么案例？”

“不用往远了找，就写你自己。”

谢冰妩懒洋洋地靠进椅背。

因为后仰，松垮的银灰色真丝吊带顺着胸滑落少许，在我的视角里，里面显然没穿内衣，微凉的丝绸贴着皮肤，将胸前饱满挺拔的弧度勒得惊心动魄，真是个尤物。

她变换了一下叠的长腿，裙摆滑落，露出大片被烟灰丝袜包裹的紧实腿，银色高跟鞋尖在半空晃了晃，语气依旧清冷。

“题目我都替你拟好了——《论俄狄浦斯结在父权高压家庭中的异化与代偿》。把你九岁生那天为什么当着陈建国的面说要娶苏曼曼、这九年为什么用冷力故意抗拒她、以及上个礼拜在出租屋里按着她的手做那件事时的真实心理活动，一条一条剖析清楚写下来。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我捏着书脊的手指猛地收紧，耳根发烫，盯着她冷声道。

“谢冰妩，你拿我当猴耍？”

在匿名的“黑”上聊两句就算了，让我白纸黑字把自己对亲妈的不伦念写成学术报告到亲小姑手里来，这跟把我衣服扒光了躺在床上被她解剖有什么区别。

“这就觉得难堪了？”

谢冰妩嘴角扯出一抹嘲弄，放下叠的丝袜长腿，踩着银色细高跟站起身。

她净身高一米七八，踩上细高跟后足足比我高出大半个。高跟鞋底敲击在书房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极具压迫感的“嗒、嗒”声。

她一步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身上那刚沐浴后的水汽混着雪松冷香迎面扑来，居高临下地垂眼看我。

“陈海，你知道我最烦你身上哪一点吗？明明心里惦记苏曼曼惦记得要发疯，连在床上都把欺负哭了，偏偏做完之后还要端着一副道德君子的架子，在那儿跟自己演什么自我厌恶的戏码。”

她抬起一根纤白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我左胸上，指尖微凉。

“在心理学上，这叫防御机制里的‘反向形成’。你越是觉得自己肮脏，以后面对苏曼曼的时候就越容易退缩。而你越是退缩，苏曼曼那种把名节和母职看得比命还重的传统，就越是自责愧疚，迟早被那负罪感出大病来。”

我呼吸猛地一滞，脑海里闪过那天夜，妈妈洗完手出来，躲在阳台影里背对我发抖、小声说“对不起”的画面。

“我让你写这份报告，就是让你把脑子里那些酸腐的负罪感全给我吐得净净的。”

谢冰妩收回手，声音冷淡却字字如锤。

“你得先在逻辑上承认。你不仅把苏曼曼当妈，你还把她当成你的。只有你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然后嚼碎咽下去了，等她调来省城，你才能真正从陈建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