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锋与心结
“我没在小姑家受委屈,床也挺软的……我就是,想听听您的声音。”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了苏曼曼放轻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她应该是走进了主卧,避开了可能存在的杂音。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第一天去新地方,心里觉得闷?”
她柔声问,语气里透着一小心翼翼的疼惜。
“妈。我就是想您了……”
我闭上眼睛,把压在心底整整一整晚的话,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
“下午……小姑在车里跟我说了一些家里的事。关于陈建国在外面那些事,以前……其实我隐约也猜到过一点,但我一直没敢往处想。”
听筒那猛地一僵。
呼吸声在空气里停滞了足足两三秒。我能想象到海城那套空旷的大房子里,苏曼曼此刻正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小海,她……她跟你胡说什……”
苏曼曼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被戳中心事后的狼狈与慌。
“她没胡说。”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几分,“妈,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电话那彻底没了声音。
“以前总怨您,怨您太过忍让,太过顺从,把气全都撒在你身上,觉得你不够保护我……可我今天才明白,这些年在这个家里,最孤独、最委屈的其实是你。”
我翻了个身,侧躺在黑暗里,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泪珠打转。妈妈没有离婚,大概率是为了我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哪怕是名义上的。
“我以前总跟自己较劲,觉得离你们越远就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可我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你一个在海城,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晚上的。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一个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听筒里才传出一声极力压抑、却终于失控的抽泣声。
“傻孩子……你这孩子……”
苏曼曼捂着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在海城那套房子里孤零零地扛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外无法理解的白眼与冷清,她从不跟任何抱怨,因为那是她自己选的体面。
可当她唯一的儿子,那个曾经用冷漠刺伤过她无数次的少年,在这样一个夜打电话来,清清楚楚地对她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受苦了”的时候,苏曼曼感觉自己心里那维持体面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妈不苦……只要你心里能记挂着妈,妈吃再多苦也觉得是甜的……”
苏曼曼哭得泣不成声,声音软得像是一捏就会碎。
“以前是妈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好点的家……小海,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就算现在立刻去省城,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妈也心甘愿……”
“我知道……我都明白……”
听着她压抑的哭腔,我也低声痛哭,多年的隔阂与冰冷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我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母孝子”,在这场由陈建国一手织造的荒谬悲剧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也是一起背负不伦的共犯。
挂断电话时,指针已经指向了夜十一点半。
窗外的蝉鸣声已经消失。
我把手机轻轻放在床,看着窗上斑驳的月光,第一次觉得那么轻松。
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了苏曼曼放轻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她应该是走进了主卧,避开了可能存在的杂音。
小心翼翼的疼惜。
处想。”
。
,电话那
其实是你。”
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