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慢慢地,静了下来。那种静,和线上k的沉默,一模一样。
哦?他歪了歪,那我该怎样讲话?
这样吗?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冷下去,像电台上那个惜字如金的k——说。我知道。能。
还是这样?又猛地拔高,欢快起来——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苏文哲。他看着我,一字一句,你认识的那个k,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k,都是k。
线上,我不需要讨你喜欢。线下嘛……他摊了摊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总得热一点,才像个,你说是不是?
而且,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你寄给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知道是你发的?
为什么我知道你母亲怀孕了?
为什么我知道你家在哪儿,知道你今晚几点出门?
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呀,苏文哲。
从你第一次点开那个网站,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后背,全湿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张床上。维多利亚的老木床,雕花,繁复,和这个纯白的房间,格格不。
如果这是你的办公室。我问,为什么一个机器,需要一张床?机器,也需要睡觉吗?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张床。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很淡,很慢,像水面下,一尾慢慢游过的鱼。
哈!好问题!你果然和那些不一样。别进来,只会吓得发抖,你却问我,机器要不要睡觉!
他踱到床边,伸手,在那张雕花木床的床柱上,轻轻抚摸,像在摸一件心的东西。
这张床,是一个礼物。一个,很老很老的礼物。
它不属于我。它属于……一个曾经住在这里的。一个,会睡觉的。
我喜欢把它摆在这儿。
看着它,我会觉得,这地方,还有点气。
你知道,这地方太白了,白得能把疯。
总得摆点什么,看起来,才像个\''''家\''''。
他转过身,靠着床柱,看着我,笑容淡了一点。
而且,谁告诉你,机器不需要睡觉?
我也会做梦,苏文哲。
我梦见……嗯,很多。海。外面那片海,看见了吗?他朝落地窗扬了扬下,我总梦见,我躺在海边,晒着太阳,和我的……
他顿住了。
算了。说回正事。你今天来,不是来参观我的床的。
我低下了。
没错。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求的。妈妈还在某个地方,躺在手术台上,等着被处理。而我,站在这儿,和一个不是的东西,东拉西扯。
我抬起。
k。我说,如果你就是k,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我既然能走进这个房间,就说明,你会帮我。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我,慢慢地,从床边站直了身子。
苏文哲。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技术,叫光遗传?
我摇。
光遗传。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像在上课,简单地说,就是用光,去控制神经细胞。
你想啊,大脑里有几十亿个神经元,每一个,都在放电,都在说话。
平时,它们各说各的,成一锅粥。
可如果你能把一束光,照进大脑处,确地,照在某一片神经元上——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些神经元,就会亮起来。会听话。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工作。
这门技术,现在呢,还只是实验室里的东西。
控制白鼠。
你知道白鼠吧?
小小的,灰灰的,在迷宫里跑圈的那种。
科学家把光打进去,白鼠就会往左跑,往右跑,想吃东西,想配。
全凭一束光。
他顿了顿,身体,向前倾了倾。
但是。
在我们集团,事,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的机器部门,和生命科学部门,一起,做出来一个东西。
纳米生物机器。
你听过纳米吗?
很小的意思。
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你眼睛里,永远看不见。
它们是用生物蛋白组装起来的,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小段预编程的rna。
它们会顺着血,游进大脑。
它们的表面,有受体。
受体,就是一把锁。
,那我该怎样讲话?
一点,才像个
,你说是不是?
。
的东西。
疯。
,我总梦见,我躺在海边,晒着太阳,和我的……
成一锅粥。
处,
确地,照在某一片神经元上——
配。
,游进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