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

没有意义。

白发子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最近的一个灰袍面前，那灰袍刚跑出不到十丈，她只将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前轻轻一按。

那胸便出现了一个径一尺的大。

从前面能看见后面的风景，灰袍从边缘朝内翻卷，像被什么极高温的东西瞬间烧穿，伤边缘焦黑发亮，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那那灰袍低看了看自己胸的大，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栽下去，脸朝下砸在湿滑的苔石上。

三息。

白发子用了三息杀尽了所有灰袍，无论他们是逃跑、反抗、还是求饶。

白发子站在一片狼藉的谷底，白发在风中翻飞，右眼中的猩红火焰烧得更旺了，她慢慢转过来，目光越过整片山谷，落在空中那七个正在战的身影上。

然后纵地一跃。

那一跃像一枚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脚下的石被踩出一个丈许的坑，碎石朝四面八方激，她的身形从涧底直冲隘。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

不分敌我。

那目光中没有半分理智，没有辨认，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烧红了眼睛的、见谁杀谁的疯狂。

右眼那团猩红火焰在眼眶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瞳孔缩紧一分，瞳孔缩紧便意味着她在锁定目标。

一个坐照境的灰袍刚挡开黑发子的一刀，白发子已经从天而降，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那颗颅像被铁锤砸碎的核桃，红的白的朝四面八方飞溅，无的身躯僵了一瞬，然后从空中坠落。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灰衣被突然闯的白发子打扰，顿时阵脚大，不消多时就被黑发子赶尽杀绝。

白发子在空中翻了个身，像一只俯冲的鹰隼直直地朝黑发子坠落的方向追去，右眼中的猩红光芒再度涨，在幽暗的峡谷中拖出一道血色的光尾。

黑发子在下坠中稳住了身形，足尖在一块凸出的崖壁上一点，整个朝上弹起，迎着白发子冲去。

她抱住了那白发子。

双臂从白发子的腋下穿过，在她背后合拢，十指叉扣死，整个贴了上去，胸贴着胸，两颗心脏在各自的胸腔里疯狂跳动，脸埋在她那蓬松的白发间，地吸了一气。

白发子挣扎起来。

她的挣扎极为猛烈，牙齿咬住黑发子的肩膀，咬穿黑袍，咬进皮，血从齿缝间渗出来，全身的肌都在那一瞬间绷紧又松开，再绷紧，哪怕是灵器的锁链也会被她硬生生挣断，可黑发子的手臂却紧紧锁在她背上，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白发子的右眼中，那团猩红火焰忽然跳了一下。

她低下，用额狠狠撞在黑袍子的鼻尖上。

那一撞让黑袍子的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白发子的发丝上，将一小撮白发染成了淡红色。

可她还是没有松手。

两的身影从空中坠落。

那坠落的速度极快，从数百丈的高空朝涧底砸下去，黑发子用尽全力将白发子固定在胸前，身体调整到下方，后背朝下，将白发子护在上面。

“轰——！”

两道身影砸在涧底一片碎石滩上，激起漫天尘土。

碎石被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掀飞，最大的石块滚出数十丈远，砸在崖壁上碎成末，尘土腾起数丈高，将整段涧底填得满满当当。

黑发子抱着她，落地时双脚略微缓冲后稳住了身形，白发子比她高出半个，那蓬松的白发从黑发子的肩铺下来，一直垂到地上铺了一片。

“姐姐在呢。”

白发子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姐姐永远都在。”

白发子僵在黑发子怀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右眼中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像被抽去了薪柴般缓缓矮下去，从赤红变成明黄，最后变成澄澈的碧绿。

她的身体开始发颤。

黑发子感觉到有滚烫的体滴在自己的颈窝里，眼泪从那只猩红的右眼中涌出来，在眼眶边缘烧成一片极淡的雾气，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片积水，又顺着胸的衣料往下淌。

“呜……呜呜……姐姐……”

黑发子的手从她背后松开，改为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朝自己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抬起来，穿过那一蓬松的白发，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

“姐姐在呢。”

她一遍一遍地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低看了一眼怀中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两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