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鸯俦凤侣
侧骤然膨出两道浑圆饱满的弧线,领紧扣至喉下,袖扎紧,下摆一直垂到脚踝,连手腕和脚踝都不露半点,可越是这样密不透风的装束,越是把她那身天生的丰腴勾勒得曲线毕露。
一黑发如墨,在脑后挽成一条细长的辫子,额前的刘海厚而密,斜斜地垂下来,原本能遮住左半边脸,可此刻她在空中高速移动,刘海被气掀开,露出那只左眼。
那只眼睛在燃烧。
幽蓝色的火焰在那只眸子里跳动,火焰从瞳孔处升起,蔓延到整个眼珠,再从眼眶边缘朝外蒸腾,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蓝线。
黑发子一独战六名灰袍,两柄黑刀在她的指间翻转,攻防转换几乎没有任何间隙,锁链的轨迹更是变幻莫测,忽长忽短,忽左忽右,有时明明已经躲开了刀锋,锁链却从死角里像蛇一样钻出来。
刀锋与刀锋在空气中击,火花在灰暗的天色中炸开一朵朵赤金色的碎花,每一朵都只亮了一瞬,便被谷底的黑暗吞没。
那六个灰袍围攻她一个,竟然占不到半分便宜,甚至隐隐落下风。
此时涧底传来一声巨响。
断裂的桥面坠涧,沉重的青石碎块砸进涧的水潭中,激起数丈高的水柱,碎石的回响在石壁间撞了几圈才消散。
那一行灰袍虽然从坠落中侥幸逃生,但二十来如今只剩了七八个,个个带伤,虽然狼狈但一时也没有什么命之忧。
那顶漆黑的轿子也摔在谷底一块石上,轿身比寻常木材坚硬得多,从数百丈高处坠下竟未散架,只是从轿顶到轿底蔓延着数道的裂痕,像蛛网般从那直刀留下的痕迹向四周扩散。
然后轿子开始剧烈地颤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像有在里面推了一下,可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轿身表面的黑漆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的木质纹理,那些裂纹越裂越,越裂越宽,幽蓝的光从缝隙中涌而出,将整座轿子包裹在一团刺目的冷光中。
轰——!
轿子炸开了。
木片与碎漆四散飞溅,烟尘与蓝光同时涌出,将方圆数丈笼罩在一片混沌中,谷底的灰袍纷纷抬手挡脸,有几个勉强站着的踉跄后退,被碎石绊倒在地。
烟尘散去之后,那处只剩下一个立着的形。
那形被无数写满了符文的灰布条紧紧缚住,从脚踝一直缠到脖颈,布条一层叠着一层,密不透风,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的廓。
布条上贴满了灵符,赤红的、明黄的、靛蓝的,一层覆着一层,少说也有上百道,每一道灵符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群将熄未熄的萤火。
而此刻,那些灵符正在被焚烧。
幽蓝色的火焰从布条的缝隙间钻出来,只是零星几点,可越烧越旺,越烧越密,从边缘开始蔓延,所过之处灵符一张接一张地焦黑、卷曲、碎裂,直到化为飞灰每一道灵符碎裂,灰布条便松脱一分。
不过几息工夫,那上百道灵符已尽数化作灰烬,灰布条失去了束缚之力,被从内而外地撑开。
无数碎布朝四面八方炸飞,像一群被惊起的灰蛾。
其中显露出一道身影。
白发。
蓬松的白发,长及脚踝,浓密得像一片雪白的瀑布,自顶倾泻而下,将整个的几乎遮去大半。
白发之下是一具极傲的身量,足足有七尺半,比在场所有都高出一截,身形极为傲,胸脯高高隆起,腰肢收束如束带,胯丰硕如满月,两条长腿笔直而结实,肌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浑身上下一丝不着,却被那如瀑的白发遮得严严实实,发丝从肩流下,像一件由发丝织成的长袍,只有偶尔被风吹开几绺才露出底下白得发亮的肌肤。
她的右眼从发帘后面露了出来。
那只眼瞳中燃烧着猩红色的光芒,火舌几乎要从眼眶中舔出来,像一汪被烧到沸腾的血,红光从眼眶中蒸腾而出,在她面庞上投下一层极淡的猩红光影,将那张被白发遮去大半的脸映得格外狰狞。
她仰起来,脖颈拉成一条极长的弧线,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像虎吟,又比虎吟更尖更刺耳,从涧底冲上隘,撞在两侧崖壁上,又反弹回去,在山谷间层层叠叠地回,震得两侧崖壁上碎石簌簌滚落,震得那六个灰袍脸色骤变。
那啸声中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狂躁与痛苦,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翻搅撕咬,让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才能将那痛苦稍稍泄出半分。
周围那些从桥面上坠落的灰袍,此刻都挣扎着想从石间爬起来。
有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便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继续跑;有拔出刀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有跪在地上,面具下的嘴唇在剧烈翕动,似乎在念什么咒文或祷词,可声音断断续续,被啸声盖得听不
紧扣至喉下,袖
黑发如墨,在脑后挽成一条细长的辫子,额前的刘海厚而密,斜斜地垂下来,原本能遮住左半边脸,可此刻她
在空中高速移动,刘海被气
掀开,露出那只左眼。
处升起,蔓延到整个眼珠,再从眼眶边缘朝外蒸腾,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蓝线。
子一
击,火花在灰暗的天色中炸开一朵朵赤金色的碎花,每一朵都只亮了一瞬,便被谷底的黑暗吞没。
下风。
命之忧。
涌而出,将整座轿子包裹在一团刺目的冷光中。
廓。
胯丰硕如满月,两条长腿笔直而结实,肌
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震得两侧崖壁上碎石簌簌滚落,震得那六个灰袍
石间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