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出茅庐
战利品归出力之,见血再翻倍。”严豹语气轻松,也喝了一酒:“若曲兄弟肯走这一趟,一份我们按大镖师算,八百两起步,如何?”
“既然严兄这么看得起我。”曲非直端着酒碗,指腹在碗沿上摩挲了几圈,缓缓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严豹一喜:“后卯时正,镇北集合,辰时初出发。”
严豹带着铁剑门几个弟子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转角处响了一阵,很快被楼下的嘈杂淹没。
曲非直没有急着起身,他端起碗,把最后一酒慢慢饮尽,酒滑下喉咙,带起一线轻浅的灼热,暑气与酒气混在一起,从窗外扑进来,教有些发懒。
他放下酒碗,手搭在桌沿,指节无意识地叩了两下。这趟镖他答应得不算率,铁剑门给的银子不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银子反而最不重要。
去小苍城,往返大几千里,妖兽、马匪、迷障,一样不少,他现在需要实战,把自己这三个月来在玉壶与《摩诃色衍录》里练出来的本事,真正拿到山野间去淬一遍,一味闭门造车,修为再高也是纸糊的。
他正要把碗搁下离开,却见一道影从楼梯晃了过来,那没像严豹他们那样踏得楼板咚咚响,走路像踩着风,衣摆一一,几步就到了跟前。
曲非直抬眼,正对上一张明月照雪似的脸。
是今早在山顶见过的那个公子哥。
他身上的月白锦袍比早晨了些,却仍旧皱地挂在身上,领松松散散,露着半截清瘦的锁骨,一黑发依旧只用银簪半挽着,几缕碎发斜斜垂在颊边,被酒楼的穿堂风一吹,轻轻扫过他的眼角。
那张脸实在太好看,偏生此刻那好看里夹着一子说不出的痞气,嘴角带着点笑,大大方方地往曲非直对面一坐,半点儿不客气,顺手抄起了桌上严豹他们没动过的那碟油花生。
他也认出了来,正是天亮时在老松树下问“何处有青楼”的那位。
看这模样,倒像是专程来堵他。
可曲非直自问和这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更谈不上仇,对方这么不请自来,不知道有何目的,因此曲非直没说话。
那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方才那拨,是铁剑门的吧?”
“你听见了?”曲非直问。
“我原本点了姑娘在楼上搂着睡觉,你们一桌子又点酒又嚷嚷,我想听不见也难。”他像是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又丢了一粒花生进嘴里,笑嘻嘻道:“巧了,我也被他们找上了门。”
“你答应了?”
“白捡的银子,怎么不答应,现在打个招呼,往后也好有个照应。”
曲非直“嗯”了一声,算是接下了这个回答。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碗酒,却没喝,只端在手里,拿余光打量对面的。
此吃相豪放,嘴角还沾着盐粒,可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好,即便吃相粗鲁,也只让觉得率可。
他喝酒不用杯,端碗便灌,喉结一上一下,有几滴酒顺着嘴角滑下来,他也不擦,只伸舌一舔,动作极自然,却不经意地露出几分邪气。
过了几息,他忽然没没尾地冒出了一句:
“你喜欢什么样的?”
曲非直刚举起碗,闻言手一顿,碗悬在唇边,酒水在碗中轻轻晃了一下,映出一小片自己的脸,他垂眼,看着那方寸间的倒影,没有立即回答。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
可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竟真的浮出一个影子来。
那影子高挑、丰腴,黑发如瀑,立在山林之间,可那种通身的气度,像一整座山岳压在心,让喘不过气。
他喉结轻轻一动,像是回答,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身材高挑些的,胸要大,也要大。”
“最要紧的是气质。”他把碗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极远处的山脊线上,那里正是飞云山脉余脉与天际相接的地方,苍青一线,如一道横亘在间与云端之间的长墙,“要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说完,他自己也低愣了一瞬,随即有些失笑,他说的这些,这世上有几个子担得起“睥睨天下”四个字?不过是对号座罢了。
说完,他抬眼去看对面,却见那公子哥不知何时已经仰起了,望着酒楼的天花板,两行泪顺着他脸颊滑下来,在下尖上聚成极小的水珠,又落进衣领里,那副模样,配着他那张漂亮到不似凡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又透着一丝古怪的认真,喉结的位置一上一下地滚动,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是挚友啊。”
曲非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不是忘了,而是他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个。
可那公子哥已经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一把握住曲非直的手。那手很热,五指修长,却极有力道,曲非直下意
,见血再翻倍。”严豹语气轻松,也喝了一
酒:“若曲兄弟肯走这一趟,
一份我们按大镖师算,八百两起步,如何?”
卯时正,镇北
滑下喉咙,带起一线轻浅的灼热,暑气与酒气混在一起,从窗外扑进来,教
率,铁剑门给的银子不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银子反而最不重要。
一
了些,却仍旧皱
子说不出的痞气,嘴角带着点笑,大大方方地往曲非直对面一坐,半点儿不客气,顺手抄起了桌上严豹他们没动过的那碟油
花生。 
,更谈不上仇,对方这么不请自来,不知道有何目的,因此曲非直没说话。
可
。 

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