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次帮七八个新生「调整姿势」。每一个，她都会在看似「帮忙找发力

点」的瞬间，极快地在对方腰窝、小腹、侧腰等位置「感知」一下——像是借这

些年轻、标准、尚未开发的身体，反复校准自己的某个「基准」。

而坐在一旁的另一位学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手。她不是在核对姿势——

她在看学姐每一次「感知」后，手指回到自己身侧时，那一点极微小的动作差异。

等走到最后一个新生身边时，那位学姐才几不可察地呼出一气，像是完成

了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私密的「常功课」。

「好了。」她直起身，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你们做得都很好。回去继续

保持这种感觉。」

沈清言一直闭着眼，没有看这些。但她隐约觉得，学姐「调整姿势」时，有

一阵极淡的、很轻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一处，极轻地挪到了另一处。

而且，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学姐每次直起身、走向下一个时，右手都会极

自然地，在自己的侧腰停一瞬。

那动作，她在火车站看过，在体检时看过，在温老师的课上看过。

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如果她能看穿衣料和皮肤，她会发现——负责的学姐侧腰内侧，贴身带着一

枚她尚未取出的「东西」。那是一枚被软硅胶包裹着的、指尖大小的物件，正稳

稳地嵌在学姐身体里。

刚才那一整场「帮新生调整姿势」，其实是学姐在借这七八具年轻、标准、

尚未开发的学妹身体，逐一「比对」自己体内那枚物件的位置基准——呼吸时的

起伏、弯腰时的位移、起身时的复位，每一项，都要在一个「参照体」上反复校

准。

这是花隐学姐们每的功课之一。她们需要确保：即使自己体内带着东西，

也能在任何一个学妹面前，表现得和常无异。

这一堂课，练的不是新生。是学姐自己。

只是现在的沈清言，还看不见这一层。

「接下来，大家流一下这周的感受吧。」学姐坐回位置，「谁先说？」

「我好像……走路更稳了。」一个新生说。

「我也是。」另一个说，「以前坐久了会腰酸，这几天好像好了一些。」

沈清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到她的，她才开：「我注意到，我

们学的呼吸方式，和合唱团的呼吸、舞蹈的呼吸，好像……是同一个东西。」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负责的学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

味：「你观察得很仔细。这确实……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沈清言问，「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学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这个问题，等你练得再一些，自然会有答

案。现在告诉你，你也理解不了。」

沈清言没有再追问。但她注意到，学姐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极轻地，在自

己侧腰的位置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傍晚，夕阳西斜。

七个又聚到食堂。安小满把下午的发现跟大家说了：「我今天下午试了一

下，好像……比上课的时候更容易找到那根弦了！」

「我也是。」许晏说，「下午在舞蹈室练了一会儿，感觉整个的重心都更

稳了。说不定，这两件事真的相通。」

「相通？」苏晚问。

「控制身体这件事，」许晏想了想，「不管是控制呼吸、控制站姿，还是控

制那根更处的弦——可能都是同一件事。只是从不同进去。」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苏晚似懂非懂，「那我这周练合唱的时候，也顺便

练练呼吸？」

「可以试试。」许晏点。

安小满捧着一杯热牛，望着窗外的暮色。远处的磨砂玻璃建筑，顶楼的灯

光已经亮了起来。

「诶，你们看那边。」顾星河忽然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安小满。

几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邻桌，两个高年级学姐正面对面坐着，小声说笑。

其中一位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裙摆下、极自然地取出了一小袋卤味，往桌上一放；

另一位笑着摇了摇，也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颗橘子，慢悠悠地剥了起来。

「她们……哪来的零食？」苏晚瞪大了眼睛，「我刚才看她们进来的时候，

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