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可以不懂事
得及。”
“后来呢?”
后来。
后来她坐在临时医务室,看周砚临替她剪开损的袖,消毒伤。
他的动作始终很稳。
问她疼不疼,问她是否允许,甚至在发现她手腕上那道旧伤时,也没有借机探听她取消婚礼的原因。
她一直以为,成年的关心必然带着追问。W)ww.ltx^sba.m`e
至少要知道她发生过什么,才能判断她值不值得同。
可周砚临不是。
他只是说,不能再把伤当作没事。
“后来有一点。”许闻溪说。
林栀没有继续问。
“那就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许闻溪起身去厨房。
食物篮里还有面包和水果。
冰箱里却多了一只玻璃保鲜盒。
她记得早晨离开时没有见过。
盒盖上贴着便签。
【南瓜汤。加热三分钟。】
仍然是那种遒劲简洁的中文。
没有署名。
许闻溪却知道是谁留下的。
公寓管理员有备用钥匙。
项目组大概在她睡着后,让将食物送了上来。周砚临没有擅自进,只是托管理员放进冰箱。
许闻溪揭开盒盖。
南瓜汤里没有过多调味,表面放着少量烤过的坚果碎。旁边还有两片全麦面包,以及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糖。
她将食物放进微波炉。
机器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填满厨房。
许闻溪靠着料理台,忽然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些不真实。
她在国内生活了二十八年。
来到里斯本却不过一周。
一周里,她丢过行李,在机场低血糖,在楼梯间哭得无法站立,又差点从脚手架上跌下去。
她最狼狈的几次,偏偏都被同一个陌生男撞见。
若换作过去,她大概会因为这份难堪而本能地远离对方。
可周砚临从不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观察。
他将她扶到长椅上,却不问她为什么独自抵达。
他关掉钢琴,却不追问那首曲子连接着谁。
他处理她的伤,也没有将照顾变成进她私生活的通行证。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
许闻溪取出南瓜汤。
热气升起来,带着温暖的甜香。
她喝完一整碗,胃里久违地安定下来。
随后打开电脑,准备查看项目群里的拍摄调整。
屏幕刚亮,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三下。
节奏不急不缓。
许闻溪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
她走到门边。
“谁?”
“周砚临。”
她握着门把手,停顿片刻,才将门打开。
周砚临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下白天的工装,穿着色针织衫与长裤。手中拿着她落在医务室的设备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纸袋。
走廊窗户没有关严。
夜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雨后明显的凉意。
“醒了?”
“刚醒不久。”
周砚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晕吗?”
“不晕。”
“恶心?”
“没有。”
“肩背疼不疼?”
“有一点,不严重。”
他点,将设备包递给她。
“安全员检查过,设备没有损坏。”
许闻溪接过。
“谢谢。”
纸袋里露出一盒药的边角。
周砚临将袋子一并递过来。?╒地★址╗w}ww.ltx?sfb.cōm
“止痛药和外用药。安全员说如果今晚疼痛加重,可以按照说明使用。”
“医务室已经给过药了。”
“那个是消毒用品。”
“其实不用特意送上来。”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
周砚临的手没有立刻收回。
他看着她,眼神安静。
“为什么不用?”
“我没有严重受伤。”
“所以?”
“我自己可以处理。”
走廊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许闻溪察觉到他的神有些变化。
不是明显的生气。
只是平里柔和克制的廓沉下来,
损的袖
,消毒伤
的关心必然带着追问。W)ww.ltx^sba.m`e
。
,只是托管理员放进冰箱。
色针织衫与长裤。手中拿着她落在医务室的设备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纸袋。
晕吗?”
里柔和克制的
廓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