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条新丝袜今天穿过了但没，她把丝袜卷好小心翼翼地再放回包里，准备回家后收进枕下。

今晚第十三层会多一层。

今晚这条黑丝吊带袜是在老师家落地窗前雨天被时穿的，袜还残留着阳台积水的极淡泥味和江哥玻璃清洁剂飘上来的柠檬香。

临走时她站在玄关。

围裙已经洗净挂在厨房挂钩上等着下次用。

落地窗被江哥擦得比什么都净。

阳台栏杆被刮水器刮得反光。

她在鞋柜前穿上自己那双被雨泡过但已经晾的帆布鞋。

鞋底还微。

她把跛脚小羊从鞋柜上拿起来重新挂在包带上。

左脚那根线终于在海绵体与帆布摩擦中断掉了，小羊彻底歪向一边。

她用手指揉了揉羊耳朵：“以后你就歪着了。

不用缝。歪着也是浅浅的小羊。”

然后她踮脚亲了一下我的嘴角。

嘴唇停留比上回更久。

她红已经全卸了，现在亲在我嘴角的是她嘴唇本身的触感。

比涂了红时更软更热。

“老师。下次来浅浅家。

浅浅的阳台是封着的但能看到银杏树。江哥一起来刷窗户。

然后带他去厨房刷灶台但不要碰锅。排骨汤是我妈的。

江江只刷老师和浅浅。浅浅枕下现在十二层。

今晚压上第十三层。今天这层是在阳台上淋雨淋透的。

有雨水的甜，也有蜡烛的蜡。老师。

下次见。”

她松开我嘴角，转身下楼。帆布鞋的微踩在老旧的楼梯上，每一步发出轻微的吱。

吱。

吱。

公车末排。

她把帆布鞋搁在椅底。

从包里拿出那条雨里和她一起跑过图书馆楼道、在她湿透的帆布鞋旁边隔着书包硬挺下来的新色吊带袜。

包装盒虽然湿了，但里面的新丝袜还是的。

拆开，用手指套进去拉撑。

完好。

然后叠好放在包底最里层。

窗外雨后街道倒映着路灯的光，车窗玻璃上还有被雨打过的水珠正一粒粒被风吹散。

到家。

母亲在厨房问图书馆泡了一天累不累，她说嗯很充实，上楼。

关门，开灯。

她把今天这条黑丝吊带袜从包里抽出来。

泡过阳台积水又被江哥用柠檬清洁剂的气味无意过，袜现在闻起来有一点点工柠檬味。

她把丝袜叠好，和前面十二层一起放在枕下面叠整齐。

现在枕下面十三层了。

第十三层是雨、蜡烛、的雨水、全身蜡斑、小唇写字、落江哥杯中和阳台上那把被风吹进花坛角落的蓝伞。

对着泰迪熊。

熊耳朵今天没渗到什么体，但刚才老师家茶几边那杯冷掉的残余泡面水汽可能沾到了她裙摆。

熊还是问到了淡淡汤味。

她说：“屿哥哥。今天你客场赢了。我为你高兴。你还在回程的大上。你的球衣号码还在我的衣柜里。我今天因为雨被困在图书馆。

后来去躲雨。

去了老师家。他给我煮泡面但他忘放。

后面我自己泡了那杯。江哥今天又来打扫了。

他把浅浅拍在窗户上的手印全擦掉了。

还把阳台上的雨也刮净了。他说那块玻璃最咸。我的枕下面现在十三层了。

第十三层是被雨冲过的，有雨水的甜味。

对不起屿哥哥。

但今天我的身体很诚实。晚安。”关灯。

窗外银杏树经过雨还有大半叶子没掉。

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她抱着熊闭眼。

嘴角酒窝在黑暗中无声地凹下去。

梦里有正在用黑色蜡烛滴她身体的廓。

从右肩开始，绕过锁骨，顺着沟往小腹下落。

但那个不是周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