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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的一天

库尔勒 · 第 9 / 11 页

咽。

叶青看着妈妈——三十八岁的,因为常年劳,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像年轻时那么紧致了,但五官的底子还在,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青青,”李秋梅喝了一粥,放下碗看着她,“你快开学了,有什么需要买的学习用品吗?本子、笔、工具书什么的,趁这几天空去买齐。

叶青嚼着油条想了想。

开学要买的东西其实不少。

高一了,课程更多,需要的笔记本、练习本、各种笔、文件夹、工具书……零零碎碎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不想让妈妈太费,但该买的还是得买。

“妈,”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等会跟我们班丁建问一下。他一个暑假都在补习,应该知道要买哪些。

李秋梅点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切成细丝,加了辣椒油拌过,红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丁建这孩子真是勤奋,”妈妈的声音里带着赞赏,“中考考了全市第一,暑假还在补习,看来是打算冲清北了。

叶青没说话,继续吃油条。

丁建确实勤奋。

从初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掉下来过。

他家里条件好,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名门闺秀,从小就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

但丁建自己不骄不躁,永远是最努力的那个。

暑假里大部分同学都在玩,他却报了三个补习班,提前学高一的课程。

有时候叶青会觉得,丁建活得像一台密运转的机器——目标明确,步骤清晰,从不偏离轨道。

考第一,上名校,进大公司,继承家业……他的生好像早就被规划好了,他只需要按照那个规划一步一步走就行。

而她呢?

在遇到周海之前,她的生好像也是这样被规划好的——考个好高中,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嫁个好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云城大多数孩子都是这么过的,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

小腹的暖意微微涌动,提醒她那些招式,那力量,那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埋下喝粥,把那个刚刚萌芽的念藏在心里。

叶城在旁边吹着粥上的热气。爸爸的粥总是盛得很满,热气腾腾的,他要吹很久才能喝。他吹了几,然后接了一句:“我倒不希望青青那么辛苦。孩子嘛,能读个大学就好了,不用非奔着最高去。

话音没落,李秋梅一个白眼甩过来。

那白眼甩得脆利落,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会说话就闭嘴”。叶城显然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立刻识相地低喝粥,不说话了。

叶青看着他们,笑了笑,没嘴。

爸爸是退伍军,骨子里有些传统观念。

他觉得孩子不用太拼,安安稳稳就好。

妈妈却不一样——妈妈年轻时就漂亮能,要不是当年家里穷,她可能也会继续读书,走出不一样的生。

所以妈妈把希望都寄托在儿身上,希望她读好书,有出息,不要像自己一样被困在灶台和烧烤摊之间。

这种观念冲突在这个家里很常见,但通常不会升级成争吵。

爸爸怕妈妈,这是全家都知道的秘密。

不是那种懦弱的怕,而是因为和愧疚而产生的让步——当年他坐牢三年,是妈妈一个撑起这个家,养大两个孩子。

这份,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只要妈妈一个眼神,爸爸就会闭嘴。

叶青理解爸爸,也理解妈妈。

她不觉得谁对谁错,只是两种不同的的方式。

但现在,她心里有了第三种可能——一种既不属于爸爸的“安稳就好”,也不完全属于妈妈的“拼命向上”的可能。

那是什么,她还说不清楚。

但种子已经埋下了。

她埋着喝粥,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化开了,绵软顺滑。就着咸菜,一粥,一油条,简单的早餐,却吃得很满足。

刚吃没几,卷帘门被掀开了。

哗啦一声,清晨的光和外面的空气一起涌进来。

叶洋大汗淋漓地跑进来,t恤前后全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廓——肩膀还不宽,但已经有了肌的线条;胸膛单薄,但能看见肋骨的形状;腰很细,腿很长。

他脸上淌着汗,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爸妈姐!”他冲桌边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喘。

然后咚咚咚地跑上楼,脚步声很重,震得楼梯都在响。接着是卫生间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水声——他在冲澡。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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