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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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三次召陈婉。
不是寝帐。是书房。
这个决定我做了三天。
从她托厨娘送来帛条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她在第几页。
她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在挑衅,还是在试探,还是在递一把钥匙给我。
我分不清。
分不清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我对沈采的判断从未犹豫过,对张蕙的判断也从未犹豫过。
但对陈婉,每一次我以为自己看透她了,她就会露出一个新的面,让我发现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她愿意让我看到的层。
三天后我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既然分不清,那就拆开来看看。
我选了书房。
不是寝帐。
寝帐有榻、有枕、有漆匣、有沈采和张蕙留下的旧影。
那些旧影会让今晚变成“又一次”。
而我要的不是又一次。
我要的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权力最赤的地方,剥掉她所有的层。
书房里的布置是刻意调整过的。
案上摊着半幅未写完的军令,墨迹已。
笔搁在笔山上,砚台里的墨半凝未凝。
灯点了三盏,比平时多一盏。
三盏灯把整个书房照得通亮,没有影,没有暗角。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都将露在光下。
许褚领她进来时,我正在写那半幅军令的后半段。
笔在竹简上走得很慢,一笔一划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她没有出声,站在门等。
我等她等了三天,她等我半盏茶,公平。
“进来。闩门。”
她照做了。
闩门声很轻,闩木落铁槽时几乎没有声响。
和第一次在寝帐一样熟练。
她走到案前,离我三步远。
今天穿回了月白色,和第一次来书房时那件是同一件,连领的银线缠枝绣纹都一模一样。
她穿同一件衣服来见我,不是在省衣服。
是在告诉我:我不是来赴宴的,我是来继续上次没谈完的事。
“食盒还了?”
“还了。”
“橘饼吃了?”
“吃了两块。”
“甜吗。”
“甜。太甜了。”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极淡。
但那个弧度是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
和上次席间她咬到南阳姜味橘饼时放下不吃不同,这次她说太甜了,但吃了两块。
荆州橘饼是纯糖渍的,没有姜。
她在用一个“甜”字告诉我:你送对了。
我把笔搁下,转过身正对着她。
“今晚不调藕。”
“妾知道。”
“你知道今晚来做什么。”
“知道。”她停了一息,补了一句,“妾也知道你案上那半幅军令还没写完。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看到了案上的竹简。
军令只写到一半,最后一行是“着令张辽部即移防”,“防”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比平时长。
她在门等我的时候,已经把案面上所有信息扫了一遍。
这个的眼睛从来不闲着。
我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
“今晚的规矩不一样。”
她没有问什么规矩。只是抬起看着我。瞳孔在灯火下微微收缩。
“你自己脱。”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衣带。
月白色衣的腰带是布质的,系的是荆州旧式的蝴蝶结。
上次在寝帐她自己解过,用了四息。
这次她用三息。
结开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瞬。
极短,然后继续。
她把衣从肩上褪下来。
不是叠三折,是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然后是中衣,然后是中衣里面的亵衣。
亵衣的系带在她后颈,她反手去解时手臂的弧度和铜镜反进我眼角的余像叠在一起。
手指在那里多绕了一圈——没有发抖,只是绕多了。
她弯腰将亵裤从脚踝褪下时,髋骨撑起的皮肤在灯下现出极淡的青,血管埋在薄薄一层白里。
每一件都脱得有条不紊,像在叠一件不准备再穿的衣服。
全。她站在书房中央,三盏灯把她照得无处可藏。
的地方,剥掉她所有的层。
。
影,没有暗角。
都将
露在光下。
等。
铁槽时几乎没有声响。
。”
移防”,“防”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比平时长。 
的眼睛从来不闲着。
看着我。瞳孔在灯火下微微收缩。
衣的腰带是布质的,系的是荆州旧式的蝴蝶结。
进我眼角的余像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