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我扶着她坐起来一点,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
她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在耗费全身的力气。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发,眼窝地陷下去。
我端着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她吃得很慢,每一勺都要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我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完了一整碗粥。
喂完之后,我扶着她重新躺下。她闭上眼睛,眉还是微微皱着。我把碗收走,过了一会儿,她又吃了一点药,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不敢离她太近,怕她误会。
每次进去的时候,我都把要送的东西放在床柜上,叫一声妈,告诉她药在这里或者饭在这里,然后我就转身离开。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在趁机靠近她。
她需要的是照顾,不是压力。
我宁可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等她吃完饭、吃完药,我再进去收碗。
我们之间的流就剩下最简短的几个字。
对于我的关心,她没有拒绝,都默默地接受了。
我端去的粥,她喝了。
我拿去的药,她也吃了。
只是在晚上,到了那个固定的时间,我还是会听到她卧室的门锁发出的“咔哒”声——她在锁门。
过了两天,她的身体仍然没怎么好转。
她吃得很少,每次我端去的粥她都只吃一小半就摇不想吃了。
她的脸色比前两天还要差,眼眶下的青黑色更了,整个瘦了一圈。
我站在她房门,看着她躺在床上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的焦急像火一样烧着。
我告诉她不能再拖了,必须去打针。
她躺在床上,皱着眉,跟我说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没听她的。
我站在她的床前,低着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很小的廓,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无力。
我开始劝她,我说死不能复生,活着的还得好好活着,我说姥姥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不会心安的。
我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她的耳朵里。
她沉默了。过了很久,我几乎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一气,说:“走吧。”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连忙伸手去扶。
她的身体在我手中轻飘飘的,轻得让心里发紧。
她慢慢地坐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了一气,然后开始换衣服。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套袖子都像是需要很大的力气。
我扶着她出门。
下楼的时候她的步子很虚,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下来喘一气,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我扶着。
她身体的重量有一半都靠在我身上,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她呼吸的节奏。
诊所不远,十分钟的路,我们走了快二十分钟。
路上的风很大,吹得站不稳,我侧着身子替她挡着风。
她低着,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到了诊所,医生给她输了。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眉紧皱。
我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座位。
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里,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我看了她的侧脸,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嘴唇微微发白。
我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在心里默默地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打完了针,她扶着额坐了一会儿,脸色比起之前有了一些好转。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没有推开我。
我们慢慢地走回家。
走到楼下时,她停住了脚步,抬看了一眼面前的楼梯,表有些绝望。
我知道她走不上去了。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背对着她,说:“妈,我背你。”
她愣住了。
我能感觉到站在我身后的她身体一僵——她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个举动。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开始拒绝。
她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很坚定——她说不用,我自
。
,眼窝
流就剩下最简短的几个字。
瘦了一圈。
,看着她躺在床上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的焦急像火一样烧着。
廓,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无力。
。
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