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临……”
“够了。”母亲抬手,指尖在玉座扶手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乏了,你退下吧。宗门大比在即,好好准备,莫要再让我失望。”
又是“莫要失望”。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最脆弱的地方。
吕志平张了张嘴,看着她重新闭上双眸、仿佛定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以及法袍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到惊的胸脯廓……所有争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吕志平只能躬身行礼,默默退出大殿。
站在殿外被烈烘烤得发烫的青石台阶上,吕志平吸了一灼热的空气,试图压下心的烦闷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究的、对母亲那冷漠态度背后缘由的隐隐不安。
“罢了……”吕志平甩甩,将那些七八糟的念暂时抛开,“不去后山就不去。反正……反正还有师姐。”
想到苏晓钰,吕志平心里那点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师姐总是温柔的,包容的,哪怕他那么“不行”,师姐也从未露出过嫌弃的神色。
或许,今晚可以去找她双修?
虽然大概率又会像之前那样收场,但至少……至少能抱着她温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暂时忘却这些烦心事。
“嘿嘿……说不定这次,我能多坚持一会儿,一举突练气四层呢?”这个念让吕志平神微微一振,“让母亲看看,我也不是全无寸进!”
带着这点微弱的、自我安慰式的期待,吕志平祭出了那柄父亲留下的、他最为珍视的“青鸾”小剑。
指尖灵力流转,注剑身,只见原本掌大小的飞剑嗡鸣一声,剑身泛起淡青色的光晕,迅速变长变宽,直至化作一柄长约三尺、可供踏足的光滑巨剑。
吕志平纵身跃上飞剑,剑身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悬浮离地尺余。
心念一动,飞剑便载着他化作一道略显生涩的流光,朝着半山腰大师姐院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裹着热扑打在脸上,吹得吕志平月白色的弟子服猎猎作响。
下方的亭台楼阁、修炼广场在视野中飞速掠过,一些正在树下纳凉或忙碌的弟子抬望来,目光各异。
吕志平挺直了脊背,努力做出少宗主应有的沉稳姿态,尽管心里清楚,他们私下里会如何议论他这个“练气四层的少宗主”。
很快,师姐那座清雅别致、被几丛翠竹掩映的小院出现在视野中。吕志平压下剑光,轻巧地落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
院门紧闭着。
吕志平上前拍了拍门环,铜环撞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传开。
“师姐?师姐你在吗?”
没有回应。
又用力拍了几下,侧耳倾听,院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奇怪……这个时辰,师姐通常都会在院内静修或研习功法,极少外出。即便有事,也会提前告知一声。
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
“该不会……又去后山‘教导’那个陆临了吧?”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住了吕志平的思绪。
最近这半个月,师姐去后山的次数似乎格外频繁。
每次回来,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但吕志平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眼神偶尔会飘忽,脸颊有时会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那兰花香里,似乎隐隐混了一丝……极其淡的、难以形容的、像是汗味又不像的陌生气息。
吕志平问过她,她只说陆临资质尚可但基础太差,需多加教导。可教导需要这么频繁吗?而且,那个陆临……
吕志平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隐藏在恭敬表象下的轻蔑和不屑,像藏在丛里的毒蛇,冷不丁就会窜出来咬你一。
还有他渐壮硕的身躯,以及……以及那即便隔着裤子也廓骇的部位。
一无名火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吕志平胸窜起。
“真是气死我了!”吕志平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再次跃上飞剑,“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一次,飞剑化作的流光不再平稳,带着吕志平心中的愤懑,直直向后山的方向刺去。
后山马棚区域,比宗门主体建筑所在的山腰更为闷热。茂密的树林挡住了大部分山风,只剩下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和地面蒸腾起的热。
吕志平御剑接近马棚外围时,腰间一枚玉佩状的防御法器忽然自行亮起微光,传来轻微的震动示警。
“有灵力波动?还是……法阵?”
他心一紧,连忙压下飞剑高度,几乎是贴着树梢,小心翼翼地向前飞行。
越是靠近马棚,那被窥视、被隔绝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最脆弱的地方。
定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以及法袍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到惊
的胸脯
廓……所有争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烘烤得发烫的青石台阶上,吕志平
吸了一
的烦闷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
七八糟的念
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练气四层呢?”这个念
神微微一振,“让母亲看看,我也不是全无寸进!”
掌大小的飞剑嗡鸣一声,剑身泛起淡青色的光晕,迅速变长变宽,直至化作一柄长约三尺、可供踏足的光滑巨剑。
扑打在脸上,吹得吕志平月白色的弟子服猎猎作响。
兰花香里,似乎隐隐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