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凌薇那张脸，想起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想起那声永远亲切的“苏晴”。

然后她想起弟弟。

那个七岁的小男孩，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抱着她送的玩偶，喊她“姐姐”。

她闭上眼睛。

对不起，凌薇姐。

我真的没得选。

晚上九点半，苏晴回到英雄公馆。

凌薇的房间还亮着灯。

苏晴站在门，犹豫了几秒，然后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凌薇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蓝色战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长发披散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雅姐。”苏晴走过去，“你还没睡？”

凌薇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平时一样温柔。

“睡不着。你呢？”

苏晴说：“我也睡不着。”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过来坐。”

两在沙发上坐下。

凌薇看着她，问：“有心事？”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说：“没......没有。”

凌薇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

“别骗我。你脸上都写着呢。”

苏晴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抬起，看着凌薇。

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温柔的关心。

“林雅姐，”她开，声音有点哑，“你......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

凌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样的？傻乎乎的，可，工作认真，对真诚。”她想了想，“就像个小妹妹。”

苏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拼命忍着。

凌薇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苏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苏晴点，站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林雅姐，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关上门，她靠在墙上，终于让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在心里一遍遍说着。

但没用。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回不了了。

凌晨两点，苏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糟糟的，全是今晚的事。沈夜尘的话，凌薇的话，还有那个项圈的印子。

她突然坐起来。

不行。

必须去看看。

她下了床，赤着脚，轻轻推开门，走到凌薇的房间门。

门缝里透出微光。

还没睡？

苏晴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凌薇不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

苏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走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她站在床边，目光扫过四周。

突然，她看见了。

床柜上，放着凌薇的手机。更多彩

屏幕亮着。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过去，低看着那个屏幕。

是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今晚的视频，我看了。很。明天继续。”

发送时间：今晚十一点。

苏晴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点开那个号码，往上翻。

一条一条，全是那种消息。

“跪在镜子前的样子真美。”

“今天的任务怎么样？带着玩具舒服吗？”

“下次试试两个一起。”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表：??

苏晴盯着那些消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凌薇。

超。

紫河市的守护者。

每天晚上，被沈夜尘这样玩弄。

还拍了视频。

她想起凌薇白天那张永远温柔的笑脸，想起她救的样子，想起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样子。

原来都是装的。

每天晚上，她都在经历这些。

浴室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