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停滞
时小姐还小,琴艺已惊动宋家上下,一曲《鸾凤和鸣》引来凤凰虚影,漫天云霞化为彩翼。
也许是去年突魂明境时琴音中自然流露的那月华之力——那是何等清冽何等纯净的力量,听者如饮冰泉,五脏六腑都被涤过一遍。
总之少了什么。
这琴声空的,像一枯井。
“小姐。”小青端着茶盘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细响。
她将茶盏放在琴案旁的小几上,茶是刚沏的灵雾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中凝成一道细长的白线。
“您已经坐了三个时辰了。”
萧曦月没有应声。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方才催动法力时微微发红,此刻正慢慢恢复原本的白皙,像被烫过的玉渐渐冷却。
她能感受到体内法力的流动——那是一极细极冷的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经脉上行,在胸处分成两,一识海催动月宫异象,一沿手臂下行汇指尖。|网|址|\找|回|-o1bz.c/om
这个周天她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遍,每一遍都确无比,每一遍都无功而返。
法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像困在磨坊里的驴,绕着同一个圆心走了三个月,脚下的石磨却没有碾出一粒米。
魂明境中期。这个瓶颈她已停了三月有余。
对于旁,三月不过弹指。
宗门内多少弟子困在筑基境十年不得突,多少长老停在神出境百年再无寸进。
但对于萧曦月,三个月太长。
十年进如飞虹贯,从不需要等待,从不需要反复尝试。
她修炼《太上忘诀》就像鱼游于水——不是努力,是本能。
如今这本能忽然失效了。
“小青。”萧曦月的声音很轻,像月光洒在水面上,波纹不兴,“师父今在何处?”
“掌门夫在天殿。”小青顿了顿,“要我去通报吗?”
萧曦月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将彩凤琴收识海——仙琴化作一道流光没眉心。
素白衣袖垂落在身侧,袖绣着的暗纹在月光下泛起极淡的银辉。
她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足形纤秀,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月光从穹顶洒下,将她整个笼罩在一片银白中。
裙摆拖曳过青石地面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小青看着小姐的背影。
小姐的肩很窄,腰极细,素白衣裙下那具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恰到好处。
她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平更单薄了些。
也许是月光太冷的缘故。
天殿在仙云峰最高处。
萧曦月沿浮桥走过两座山峰。
浮桥是灵气凝成的,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踏在水面上。
山风忽然停了。
仙云大阵笼罩下的百余座山峰常年云雾缭绕,今夜却异常清朗。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将浮桥两侧的云海照成一片银色的汪洋。
远处的山峰像漂浮在银海上的岛屿,隐约可见峰顶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有零星灯火从那些楼阁中透出来,像萤火虫被困在银色的琥珀里。
她在天殿前停住脚步。
殿门半敞,里面透出暖黄的灯火。
不是月光那种冷光,是烛火——南宫婉的寝殿从来不点长明灯,只用凡间的蜡烛。
萧曦月知道师父的习惯,烛火的颜色让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踏这间寝殿时,师父正用烛火烤一枚灵果。
灵果的汁被火焰炙得滋滋作响,满室甜香。
“进来吧。”殿内传出声音。
慵懒,绵软,像刚从午睡中醒来,又像从到尾就没睡醒过。
萧曦月推门而。
烛火在青铜灯架上轻轻摇曳,光影在四壁游走。
南宫婉斜靠在坐榻上,一乌黑青丝未盘未束,从榻沿垂落,几乎拖到地面。
发丝铺散在坐榻的锦垫上,像被打翻的墨汁。
她只穿一件白色丝绸中衣,衣襟半敞。
敞开的程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显得刻意,不少一分显得保守。
刚好露出里面红色抹胸的边缘,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绣纹。
那双饱满的房被抹胸托得愈发挺翘,随着她侧身的动作,在丝绸下微微晃动,顶端两粒凸起的将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极细微的弧度。
坐榻旁的小几上摆着一盘灵果。
果皮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洗净的。
南宫婉用两根纤白的手指拈起一枚,指尖染着凤仙花
魂明境时琴音中自然流露的那
月华之力——那是何等清冽何等纯净的力量,听者如饮冰泉,五脏六腑都被涤
过一遍。 
枯井。
识海催动月宫异象,一
确无比,每一遍都无功而返。
,三月不过弹指。
,从不需要等待,从不需要反复尝试。
诀》就像鱼游于水——不是努力,是本能。
被火焰炙得滋滋作响,满室甜香。
到尾就没睡醒过。
红色抹胸的边缘,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绣纹。
房被抹胸托得愈发挺翘,随着她侧身的动作,
在丝绸下微微晃动,顶端两粒凸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