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晶的囚笼
淌出,沿着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下爬。
\"扶我起来。\"她说,\"腿软了。\"
他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她站不稳,索又靠进他怀里,银发蹭过他的下颌,呼吸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退开半步,拢了拢散的银发。
\"收拾好。\"她说着,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又渐渐回到了皇后的频率,\"现在,我们说正事。\"
她把四邪神的威胁、黑水晶魔狱的构想、第一任管理者的任命,以及那名体内残留谲影领域能量的疑犯任务,一字一句地说完。
李维接过那枚黑水晶印鉴,手冰凉,比看起来重得多。
他握紧它,感受着掌心里那来自晶体内部的、极微弱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李维·冯·奥德里奇。\"皇后的声音在偏殿里落下,带着她签发敕令时特有的庄重,\"从今夜起,你就是黑水晶魔狱第一任管理者。帝都所有与混沌邪教有关的事务,由你全权处置。你只对我负责。\"
\"遵命,殿下。\"
皇后的目光忽然软下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把军礼服的衣领重新翻正,指尖在他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
李维看着她。紫色瞳孔里的圣焰在壁炉火光中缓缓旋转。
\"殿下刚才说,今晚的事,若问起来您是绝不会承认的。\"
皇后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细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走向偏殿另一侧的暗门,墨紫色长裙的下摆和亮银色长发一起消失在门框转角处。
\"让老威廉明天把黑水晶印鉴的档案送一份到庄园。\"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又恢复成了皇后的频率,但尾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压住的软,\"狱长阁下,这座魔狱和帝都的安全就给你了。\"
偏殿里只剩下壁炉里龙涎香木燃烧的低响,和地毯上那一片尚未透的湿痕。李维将黑水晶印鉴收进内袋,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夜雨已停。天穹上那道紫色裂缝沉默地悬垂着。
密室里,伊莎贝拉还跪在矮凳前。
她慢慢地放下裙摆,把湿透的内裤重新穿回去,又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痕。
她站起来,推开密室的暗门,走进母亲的寝殿。
皇后正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
\"母亲。\"伊莎贝拉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声音沙哑。
皇后的脸红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今晚的,你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伊莎贝拉说,翻开笔记本,念出几行字,\"黑水晶魔狱。四邪神。谲影之主的黑曜石眼睛。他体内的诅咒核心。他今晚要接手的第一份卷宗,是外城第九区血祭案里唯一活下来的。\"她合上笔记本,抬起,\"母亲,我还记下了一件事,没有写在本子上。\"
\"什么事。\"
\"他抱着您的时候,您把脸贴在他胸,眼睛闭着。\"伊莎贝拉说,\"十天前我问您,他给您擦眼泪的时候,您是不是有一瞬间希望他不只是同盟。您没有回答我。今晚我想,那件事我不用问第二次了。\"
皇后站在窗边,没有转身。
窗外,天穹上那道紫色裂缝沉默地悬垂着,裂缝处的暗紫色光纹以某种极缓慢的节奏重新排列着,像某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帷幕的另一侧,轻轻拨动一扇即将开启的门。
\"伊莎贝拉。\"皇后终于开,声音很轻,\"你害怕吗。\"
\"怕什么。\"
\"怕你母亲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站在母亲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那道紫色裂缝。
\"母亲。\"她说,\"十天前您问我,觉不觉得恶心。我说我在想他这一周多是怎么过来的。今晚我还想同一件事。您一个在宫里住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有没有问过您是怎么过来的。\"
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儿的手。
\"我没有害怕。\"伊莎贝拉说,\"您教过我,政治的一半是易,另一半是记住。我记住了。您也值得被记住。\"
又靠进他怀里,银发蹭过他的下颌,呼吸急促。
的银发。
手冰凉,比看起来重得多。
来自晶体内部的、极微弱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给你了。\"
透的湿痕。李维将黑水晶印鉴收进内袋,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今晚的,你都记下了吗。\"
。\"她合上笔记本,抬起
处的暗紫色光纹以某种极缓慢的节奏重新排列着,像某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帷幕的另一侧,轻轻拨动一扇即将开启的门。
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