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逢多事之秋，还望前辈看在昔的分上……”

上官流云抬起手，打断了司空相的话。

“非是胜败之问题。”他摇了摇，目光有些空地望着远方那沉的夜色，“而是……我真的是太累了。上官华死了……我也该歇歇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任何都无法动摇的决绝。

众看着上官流云那落寞而沧桑的背影，一时间，万种滋味涌上心。无论是南宫世家的，还是我，都没有再开挽留。

因为我们都知道，属于上官流云的那个时代，在今夜，正式落幕了。

上官流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弯下腰，抱起地上上官华的尸体，将那把玄阳天王刀回后背，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茫茫的夜色中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萧瑟，但也透着一种终于放下的释然。

目送着上官流云离去后，我收起了霸王神枪。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沈玉面前。我没有看她脸上的泪痕，只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沈玉没有反抗，只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我拉着她，穿过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南宫世家的，包括司空相在内，都静静地看着我带走沈玉。

我与上官流云有约在先，我赢了，沈玉的命就是我的。

更何况，凭我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以及我风扬（龙啸天）在这个家里的特殊地位，现在整个南宫世家，根本没有敢，也没有有资格出声留我。

文玉慧和谢玉华她们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中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我决定的顺从。

我拉着沈玉，一路走出了南宫世家的大门，顺着蜿蜒的山道，一直走到了山脚下。

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任何追踪的迹象后，我松开了她的手。

夜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带着寒意。

我背对着她，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以你的武功，加上沈家在暗处的接应，现在没有可以留得住你。”

身后，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了一阵极力压抑的更咽声。

沈玉没有走。她站在我身后，痴痴地看着我的背影。

“你……”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我们回沈家，好吗？”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苦涩的冷笑。

**回沈家？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只讲利益和霸业的吃魔窟里去？**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她那张挂满泪痕、楚楚可怜的脸庞。那张脸，曾经让我无比迷恋，可现在，却让我感到一种的疲惫。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里有我的。有玉华，有玉慧，有碧华……我是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沈玉闻言，玉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那些是谁。

她也知道，那些，原本都是她算计我、利用我这盘大棋中的棋子。

可现在，这些棋子，却成了将我从她身边彻底抢走的绳索。

清冷的泪水，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地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仿佛在做着某种极其痛苦的心理斗争。

“你……你别那样对我，好吗？”她突然上前一步，像是一个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般，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袖。

她仰起，用那种我最熟悉的、柔弱而又充满依赖的目光看着我，苦苦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们也不回沈家了，好不好？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就回潇湘别院……回我们的家。就我们两个，还有霜儿，我们去过我们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子，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彻底放下身段、卑微哀求的模样，如果换做是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拥怀中，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看透了太多。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吸了一气，残忍而又清醒地问道：“你可以放下沈家吗？你可以放下你母亲，放下她灌输给你的那些称霸天下的宏图霸业吗？”

沈玉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她抓着我衣袖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那双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眸里，闪过慌、挣扎和无法掩饰的犹豫。

“我……”她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中最后的幻想，也随之灭了。

我知道，在她的心里，在她的潜意识最处，她依然放不下沈家。

李素梅对她多年的洗脑和培养，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