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婚床红绸
。
但就是在那一瞬间,林晚棠的眼圈忽然红了。
红得没有道理,红得毫无预兆。
她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绪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脸去,侧对着他,垂下了。
那一壶热茶被她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谢谢。”她的声音微哑,带着极力压制的颤抖。
陈长生没有追问。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有说“你怎么了”。
没有说“你不开心吗”。
没有任何一句可能她开解释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药田,看着远处的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今天的清心长势不错。”他说。
“比上个月我经手时好多了,林师姐的手艺果然比我强。”
这句话与任何绪无关。
就是一句关于药田的常闲聊。
但恰恰是这种“什么都不问”的态度,像是给了林晚棠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绪的空间。他不追问,她就不必解释,不必撒谎,不必假装。
林晚棠侧着脸,将茶杯贴在唇边抿了一。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重新平稳下来。
“陈师弟泡的茶比食堂好喝。”她转过来,眼圈的红已经退了大半,杏眼里恢复了惯常的温柔。
“是安神花茶?”
“嗯。殿主上次赏的。”
“难怪,百殿的茶总归比外面的好。”林晚棠低又抿了一,杯沿遮住了她半张脸。
“陈师弟最近很忙吧?听说你在负责殿里和万象阁的对接。”
“还行,跑跑腿罢了。”
“你太谦虚了。”林晚棠轻声说。
“整个百殿谁不知道,殿主最看重的就是你。”
陈长生笑了一下。
“殿主看重的是成果,我做出成果了,她自然给机会。倒是林师姐,这些天就你一个打理七号田?太辛苦了。”
“习惯了。”林晚棠的声音轻了一分。
“一个也没什么不好。”
这句话说出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唇边的笑僵了一瞬。
陈长生依然没有追问。
“下次我来早的话帮你浇第一排。”他说。
“我这早起没事做,与其在院子里发呆不如做点正事。”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陈长生转看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师姐以前帮我的时候可没说过麻烦。”
林晚棠的杏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记得。”陈长生的语气平淡。
“练气四层那年,我被分配来百殿搬药箱,手磨了,是林师姐拿了瓶疗伤药给我。还说了句‘拿着用,别声张’。”
林晚棠愣住了。
她自己都几乎忘了那件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两年?三年?一个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她当时甚至没有记住那个搬药箱的杂役弟子的脸。
“那点小事……你居然记得。”她轻声说。
“对别是小事。”陈长生转回目光,重新看向药田。
“对当时的我来说不是。”
林晚棠低下,杯中的茶水映出她微红的鼻尖。
两之间安静了一会。
远处的晨钟响了,是辰时三刻,该去殿中点卯了。
“走吧。”陈长生先一步迈出了脚步。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一起去殿里。”
“好。”
两并肩走在药田间的石板路上,相隔约一臂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好是同门师兄妹的正常间距。
林晚棠的视线偶尔会落在身旁的侧脸上。
他的下颌线条清晰,神从容,走路时步伐稳健,整个散发着一种让莫名安心的沉稳气息。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
手中的茶杯还是温热的。
……
七月二十七·未时·百殿·东苑走廊
雨。
七月末的雨不像上个月那场雨那样来势汹汹,而是淅淅沥沥的绵密细雨,从午时开始就没有停过,天色灰蒙蒙的,整个百殿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林晚棠抱着一摞炼丹笔记从藏经阁回来,走到东苑连廊的拐角处时,发现走廊尽的石凳上坐着一个。
陈长生。
他一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块玉简,似乎在记录什么。走廊外是连绵的雨幕,雨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形成了一种隔绝外界的安静氛围。
绪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脸去,侧对着他,垂下了
。
她开
解释的话。
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常闲聊。
打理七号田?太辛苦了。”
了,是林师姐拿了瓶疗伤药给我。还说了句‘拿着用,别声张’。”
雨那样来势汹汹,而是淅淅沥沥的绵密细雨,从午时开始就没有停过,天色灰蒙蒙的,整个百
,形成了一种隔绝外界的安静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