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内裤”，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必须用这句话把刚才那一幕强行归进“母亲看五岁儿子尿床”的安全抽屉里，然后摁死。可是抽屉的锁扣上了，那张画面却粘在了眼皮后面。她搓排骨的手停了一下，骨的锐角划疼了食指，她吸一气，手底下的力道变得更狠，仿佛在搓洗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更多彩

水声太大了。大到能盖住厨房里的一切。大到能替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

沈放回过神的时候，林婉已经在厨房里待了好几分钟了。水声哗啦啦地响着，连续不断。

他反手把卧室门关上，三步迈到衣柜前面，从最下面那一格里扯出一条黑色的长款运动裤，蹬掉那条该死的灰色短裤踢到床底下，飞快地穿上长裤，又从衣架上摘下一件净的黑色t恤套好，领平整地贴在锁骨上。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

规矩了。

密实了。

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浴室。

他推开浴室的门，两步走到洗手台跟前。洗漱杯里两支牙刷肩并肩竖着，黑色那支是他的。色那支，软毛的，刷柄上印着莓图案。周念的。

。她说下周见。这支牙刷放在这儿就是颗定时炸弹。lтｘＳb a.c〇ｍ…℃〇M

他一把把色牙刷抽出来，手指在空中停了一拍，耳朵朝厨房方向竖起来。

水声还在。

他拉开镜柜，把牙刷塞到了最上面那一层的角落里，旁边是过期的止痛药和没拆封的牙线。

镜柜合上。

视线往左一扫。

置物架底层，周念那瓶蜜桃味的沐浴露，红色的瓶身在一堆色瓶瓶罐罐里面亮得跟发光似的。

前天晚上她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就是这味道，甜得发腻。

他把那瓶东西推到立白洗衣的大桶后面，用洗衣的宽瓶身把它挡了个严严实实。

出了浴室，快步走进客厅。

茶几底下，一只色的款小棉拖鞋孤零零地歪在那儿，另一只在沙发靠垫底下露出半个后跟。

周念走得急没来得及拎走的。

他蹲下去，把两只拖鞋塞进沙发底部的暗格里，充电线缠成一团挡在前面。

厨房的水声停了。

沈放几乎是弹般站直了身体。他双手往裤兜里一，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面装模作样地看窗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

水龙又拧开了。

他呼出一气。

…………

他从卧室出来走到厨房门的时候，林婉正在流理台前用菜刀背拍蒜。\www.ltx_sdz.xyz

烟蓝色的裙袖撸到了手肘上面，露出白皙的前臂。

她不知道从哪翻出了那条有些发黄的红格子围裙，系在腰上，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把那条连衣裙本来就收窄的腰线箍得更紧了。

听到脚步声她回了一下：“刚才发跟个窝似的，现在总算像个了。”

沈放含混地嗯了一声，低走到双开门冰箱跟前，拉开门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大。

冷水顺着食道砸进胃里，整个从里到外地激灵了一下。

他靠在冰箱侧面，瓶还抵在嘴唇上，视线从冰水瓶的上方越过去。

林婉背对着他在拍蒜。

围裙的带子在她后腰勒出一道弧线，烟蓝色的裙摆从围裙下方露出来，再往下是那双被极薄的色丝袜包裹着的笔直小腿，脚踝很细，踩在浅米色的平底鞋里。

她一边拍蒜一边偏过看砧板上切好的葱段够不够。

那个偏的角度，后颈露出来一截。

他喉结滚了一下，把冰水瓶从嘴边拿开。

这味道不对。

不是以前回家时闻到的那种洗洁兑大宝的混合味道。

是洗发水里混着什么淡香水的尾调，若有若无地飘在厨房的油烟味和生排骨的血腥气中间。

以前林婉绝不用香水。

还有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

上次他回老城区的家属楼，她没有戴。

这全是她自己去买的。什么时候的事。

“这冰箱里怎么还是只有水和啤酒？”林婉的声音从菜刀和砧板的碰撞声里挤出来，“你平时是不是从来不在家做饭？”

“嗯。在外面吃。”

“怪不得看着瘦了。”

沈放没接话。他又灌了一冰水。水是冰的，但他整个从耳根到后背都还是热的。

…………

午饭是酸萝卜排骨汤、青笋炒片、凉拌黄瓜丝。

林婉把汤盛进白瓷大碗端上桌的时候蒸汽扑了她一脸，她偏过用手背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