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摔倒时她的手比她的剑还快
从腰椎向上蔓延。
她推得太重了。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在慌中对一个凡用力,哪怕只用了一成力,对于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体凡胎来说也足够造成淤伤。发布页LtXsfB点¢○㎡ }
沈渊靠着石椅,忍住了后腰的痛感。
他没有揉,没有叫,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带着歉意的、微微困惑的目光看着柳如烟。
“抱歉,柳监管。”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惭愧,“腿站不住。没能控制住方向。”
柳如烟站在他对面,两步之外。
她的姿态已经恢复了正常。背挺直,肩打平,双手垂在身侧,月白道袍没有一丝褶皱。从外表看,她和三秒前走进石室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不是喘息,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过于均匀的、几乎机械化的呼吸节奏。
每次吸气和呼气的间隔都确到完全一致,像在用意志力控制肺叶的每一次扩张和收缩。
这种呼吸方式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正常不需要刻意控制呼吸。只有在呼吸即将失控的时候,才需要用意志力来接管。
“再碰我一次。”
她的声音像从冰层底下传出来的。
“断你的手。”
五个字。每个字之间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不是为了加强语气,而是因为她需要在每两个字之间确认一次自己的声带没有在发抖。
沈渊低下。
“在下明白。是在下鲁莽了。”
语气恭敬。姿态服从。目光朝下。一个完美的“被训斥后认错”的反应。
他没有解释“那是意外”。
因为越解释越像辩护,越辩护越引起怀疑。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认错、低、不再提。
让这件事停留在“一个凡站不稳摔倒了”的层面上,不给它任何升级为“他是不是故意的”的机会。
石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十秒钟里,沈渊听到了柳如烟脑海中的声音。
但这一次不是清晰的句子,不是条理分明的分析,也不是她惯用的诀压制。
是白噪音。
真正意义上的白噪音。像一千个声音同时在说话,每一个都在尖叫,但因为叠加在一起,听起来反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持续的、高频的嗡鸣。
沈渊从这团白噪音中辨认出了几个反复出现的碎片。
“……脖子……他碰了……不是故意的……不可能是故意……一个凡怎么可能知道……”
“……为什么会软……为什么灵力会……只是碰了一下……只是脖子……”
“……像触电……不对……像烧……从皮肤烧进骨……半秒……才半秒……”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有茧……粗糙的……和想象中……不,没有想象过。从来没有。”
最后一个碎片在白噪音中炸开又消散,像一颗焰火在水下炸。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连续七个“冷静”。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急促。这不是冷静,这是心理状态正在崩塌时抓住最后一根绳索的声音。
柳如烟转身。
“松弛期还有半柱香。”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确到字的机械感,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成,“你在石椅范围内活动。不准站起来。不准走动。”
“是。”
“活动结束后灵锁会自动恢复绑定。本座在门外等候。有异常敲墙三下。”
“是,柳监管。”
她走了。
不是她平时那种步态轻盈、速度适中的离开。是一种眼可见地在控制速度、不让自己走得太快但又确实比平时快了两分的离开。
铁门关上。
沈渊听到了铁门那边传来的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靠着门板,后脑勺磕在了铁面上。
然后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他慢慢坐回石椅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是柳如烟脖颈侧面皮肤的温度。
比他想象中更凉。
冰灵根体质的修士,皮肤表面温度本就偏低,但在他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那片皮肤的温度突然升高了。
只有半秒。但他感觉到了。
冰在融化的时候,温度会升高。
铁门外面,柳如烟的内心频道还在播放。
声音穿过铁门和石墙,被读心术忠实地传递到沈渊的脑海中。
距离的衰减效果让声音变得更模糊,但关键词还是能够分辨。
“……为什么推那么重……他是凡……
中对一个凡
用力,哪怕只用了一成力,对于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
体凡胎来说也足够造成淤伤。发布页LtXsfB点¢○㎡ }
确到完全一致,像在用意志力控制肺叶的每一次扩张和收缩。
。
诀压制。
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