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李寻欢：小顾，你在不在？】

顾天命心一暖。

【顾天命：各位前辈，我没事。刚才处理了一些……小麻烦。】

【石天：顾大哥你终于说话了！吓死我了！】

【燕南天：小麻烦？什么小麻烦？】

【顾天命：庭帮的找上门来了。七个。打发了。】

【燕南天：打发了？杀了？】

【顾天命：没有。放了。】

【李寻欢：放了？】

【顾天命：嗯。我在他们身上做了一些手脚——告诉他们我在他们心留了一道内力，三个月内不能说漏嘴。其实是骗他们的。】

群里安静了一瞬。

【燕南天：哈哈哈哈！小顾你可以啊！会骗了！】

【李寻欢：……这一招倒是很实用。不伤命，又能封。】

【张三丰：顾小友，这一招虽然有效，但终非正道。用恐惧来约束他，终究不如用仁义来感化他。】

【顾天命：张真说得对。但眼下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忘忧谷里有一百多条命，我不能冒险。】

【张三丰：老道明白。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是希望你记住——这一招用一次就够了。用多了，会变的。】

【顾天命：我记住了。多谢张真教诲。】

他关掉群聊，转身走回了谷中。

银杏道上，赵管事和几个谷中的弟子站在路旁，手里拿着棍和锄——他们是来帮忙的。

看见顾天命走回来，赵管事的表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少谷主——不，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大——你、你没事吧？”

顾天命看了他一眼。

“没事。都解决了。”

赵管事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那七个呢？”

“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赵管事的表变得有些微妙——他似乎不太相信“不会再来了”这句话，但不敢追问。

顾天命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赵管事。”

“在。”

“明天一早，派把茶棚收拾一下。弄坏了几张桌子，重新做几张。”

“……是。”

顾天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摘下银色面具，放在桌上。面具的内侧沾了一些汗水——戴着它说话、打架、威胁，比想象中要累得多。

他坐在床上，打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第8天】

【记录：顾天命】

【今见闻：】

【庭帮的找上门来了。七个，马奎带队。】

【把他们打了一顿。没有杀。】

【在他们身上用了“心理战术”——告诉他们我在他们心留了内力，三个月内不能说漏嘴。其实是假的。】

【让他们回去告诉龙啸天：追魂无双夺命刀客是关外来的独行刀客，和忘忧谷没有关系。】

【希望这个谎能撑一段时间。】

他写完这些，忽然想起了什么。

【顾天命：对了，各位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李寻欢：什么问题？】

【顾天命：我之前一直以为闻兄是《天之下》那本群像文的主角之一。但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了——不对。《天之下》才是被戴绿帽的那本，《天不应》不是。《天不应》也不是群像文，闻兄是唯一的男主角。】

他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群里沉默了。

【闻生：……你在说什么？】

顾天命愣了一下。

他刚才太兴奋了——因为终于想起来了关于《天不应》的准确信息——以至于忘了闻生本就在群里。

他正在当着一个“小说主角”的面，讨论他是一本“小说”的主角。

【顾天命：闻兄，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生：……你之前说的那些记忆片段，关于张三丰、李寻欢他们的——你说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闻生：那我呢？我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顾天命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生：……算了。不用回答。】

闻生的像暗了下去。

顾天命盯着那个灰色的像，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

他不应该当着闻生的面说那些话。

不管闻生是不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此刻在这个群里，他是一个活生生的。

有感，有尊严，有不愿意被当作“故事”来讨论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