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狐的巫女”
传到了最后一座还在苦苦支撑的神社之中。
那最后一座神社,便是西南的“稻荷神社”。
稻荷神社的镇守巫,名唤“樱木祭”。
她收到了星见神社沦陷的噩耗之后,知道自己便是八岐大蛇的下一个目标。
她没有选择逃走——她的弟子还太年轻,还不足以独自面对这片即将被妖魔吞没的世界。
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永远护着这个弟子。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在八岐大蛇到来之前,将稻荷神社代代相传的两柄神代妖刀——“影切”与“月读”——连同她毕生的功力,尽数传给了她的弟子。
然后,她独自一挡在了追来的妖魔大军面前。
她的弟子逃走了。带着双刀,带着师父灌体内的神代之力,带着“找到王刃”这最后一条嘱托,逃了那片已经被妖云笼罩的荒野之中。
而樱木祭本,在重伤之下被八岐大蛇的手下擒获,与其他六名巫一样,被掳回了骸京处。
至此,七座神社全灭。
七名镇守巫全部被俘。
阳结界失去了所有神代妖刀的力量之源,光芒几乎彻底熄灭。
只有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某柄仍在某个巫体内顽强抵抗着妖魔侵蚀的妖刀残光中渗出的余晖,还在苦苦支撑着阳世最后一片没有被妖气完全吞没的土地。
而那柄刀的主,那个在师父用命换来的短暂空隙之中逃出生天的年轻见习巫
——此刻正独自一,走在前往妖魔腹地的路上。
◇
天空是灰蒙蒙的。
不是天的那种灰,而是被妖气染成了铅灰色之后的那种令窒息的灰。
即使是在正午,阳光也穿不透那层厚厚的妖云,只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暗惨淡的光。
风很大。卷着尘土和枯一路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枯树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样。
千岁停下脚步,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的长发。
“……好大的风。”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将那只手重新按回了腰间刀柄之上。
千岁今年十八岁。
她身穿一袭雪白的改良式巫服,上衣的袖宽大飘逸,衣摆则在腰间被一条紫色的宽带紧紧束住,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勒得分外明显。
然而腰往上——那件巫服的衣襟却是因为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存在而被撑得绷紧到了极限,仿佛只要她稍微用力呼吸一下,那衣襟的系带就会不堪重负地崩开似的。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再往下便是一双被雪白过膝长筒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腿儿,袜缀着波状的蕾丝花边,在那丰腴的大腿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
玉足踩着紫色的高跟木屐,每走一步都会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腰间叉佩戴着两柄刀。
一柄黑鞘,一柄白鞘。
黑鞘的那柄刀身略短,刀柄上缠着已经有些褪色的黑色鲛皮绳;白鞘的那柄则是长刀,刀柄雪白如玉,柄雕刻着一只蜷缩成一团的狐狸。
这两柄刀便是稻荷神社世世代代守护的神代妖刀——“影切”与“月读”。
一阵狂风迎面扑来,千岁眯起眼睛侧过去。
她那一乌黑如瀑的及腰长发被风吹得疯狂舞,额前齐整的刘海也在风中凌散开,露出下面那一双晶亮圆润的紫水晶眼瞳。
这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表。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一双空的、漂亮到了极点的紫色眼眸。
千岁重新迈开脚步。
她现在走着的这条路原本应该是一条连接两座城下町的官道,但自从三个月前妖魔开始大规模侵之后,这条路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个行了。ltx`sdz.x`yz
道路两旁的田地早就荒废了,田埂之间东倒西歪地着几根已经腐烂的稻,稻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抓出了几道的爪痕,看起来莫名地有些瘆。
千岁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渐渐变得更加暗沉了。
她估算着时间——现在应该刚过正午不久,但这光线已经暗得像是黄昏一般。
她知道,这附近的妖气又比昨天浓了不少。
越往北走,距离妖魔腹地越近,妖气就会越重。
然后,她闻到了一气味。
血的味道。
千岁停下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影切”的刀柄。
血的味道很新鲜。
不是那种腐烂了几天之后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而是刚刚
,名唤“樱木祭”。
挡在了追来的妖魔大军面前。
体内的神代之力,带着“找到王刃”这最后一条嘱托,逃
处。
阳结界失去了所有神代妖刀的力量之源,光芒几乎彻底熄灭。
命换来的短暂空隙之中逃出生天的年轻见习巫
一路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枯树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样。
的长发。
宽大飘逸,衣摆则在腰间被一条
状的蕾丝花边,在那丰腴的大腿
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
叉佩戴着两柄刀。
雕刻着一只蜷缩成一团的狐狸。
。
的、漂亮到了极点的紫色眼眸。
着几根已经腐烂的稻
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