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我
,像一只跑累了的小动物。
陈封低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顶。发被弄了,几缕碎发翘起来。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腰还是那么细。
手臂环着它,能感觉到肋骨在皮肤底下起伏,能感觉到腰侧有一小块骨突出来,硌在小臂上。
手还在薛璟的发里,但力道已经很轻了,轻到像在握一把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她没有松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薛璟也没有动。
两个就这样站着。
陈封站着,薛璟靠在她身上,所有重量都压在陈封箍着她腰的手臂上。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
陈封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后颈的伤变成了一种闷闷的钝痛。
信息素彻底安静了,和薛璟的缠在一起,在两个之间缓缓流动,像一条很小的、无声的溪流。
理智回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不该松手,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她。
喉咙动了一下。
“……扯平了。”
声音很低,沙哑涩,像很久没喝过水的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薛璟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在陈封手臂上,微微收紧了。
然后,初中的生物课忽然从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浮了上来。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课本上的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很清楚。
可能是那个老师说话慢,条理清楚,不像其他老师那样用余光扫她的时候带着某种让不舒服的审视。
老师说过,alpha标记omega的时候,牙齿刺腺体,信息素灌,会在omega的腺体里留下信息素印记。
第一次标记尤其剧烈,omega的身体会经历一场从内到外的信息素冲刷,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会被过一遍。
很多omega在标记的瞬间会失去力气,站不住,甚至短暂地失去意识。
越是高等级的omega,反应就越强烈,因为他们的神经系统更敏感,信息素传导得更快、更。
陈封记得自己当时听完,嗤了一声。lтxSb a.Me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打算标记任何。
可现在——
她的手臂箍在薛璟腰上。
薛璟整个靠着她,枕在她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脸色白得像纸。
腺体上的伤还在渗血,她的血和陈封的血混在一起,把两个的领都洇湿了。
陈封的手臂僵住了。
她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牙齿刺的触感,血涌出来的温度,薛璟闷哼的声音,身体下滑的重量。
她咬得比薛璟更。
薛璟咬她的时候力道是有控制的,齿痕清晰但不,血渗出来了但没有涌。而自己咬薛璟的时候——
是失控的。所有的愤怒、羞耻、烈绪,全都压在牙齿上了。她没有控制力道,没有考虑后果。
不,她想过的。她想让她疼。
这个念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整个都不舒服。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少管所出来的,手上沾过血,脸上挨过拳。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善良,也不觉得需要善良。但她绝对不至于欺凌弱小。
可薛璟是个omega。
信息素刚刚过,抑制贴失效,被三个围着,手里攥着一把刀。她站都站不住,而自己刚才用尽全身力气咬了她的腺体。
陈封箍着薛璟腰的手臂慢慢松了力道。从箍紧变成环着,从不敢用力变成不敢不轻。
心虚涌上来,把刚才被omega咬的愤怒和疼痛压得死死的。
薛璟咬她,是为了稳定自己的信息素,是在边缘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而自己咬薛璟——是为了报复。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把她身上所有的燥热和戾气都浇灭了。
薛璟还靠在她身上。
如果她现在把手抽走,薛璟会直接摔在地上。
陈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都不好了。
她不敢松手了——不是不想,是怕一松手,这个omega会直接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但她也抱不住。
不是没力气,是不知道怎么抱。
手臂环在薛璟腰上,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不知道该收拢还是该摊开。
另一只手还在薛璟的发里,指节半蜷着,像被定格在某个不该存在的瞬间。
她整个都僵在那里。
“……喂。”
她开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她不知道
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
了,几缕碎发翘起来。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
在薛璟的
就这样站着。
变成了一种闷闷的钝痛。
涩,像很久没喝过水的
老师说话慢,条理清楚,不像其他老师那样用余光扫她的时候带着某种让
腺体,信息素灌
。
烈
绪,全都压在牙齿上了。她没有控制力道,没有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