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喂喂喂,你偷偷闻别人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啊
一道清亮、净,甚至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少声线,突兀地自大毛巾另一侧的空旷地带响了起来。
声音并不高。
却像是一把准的手术刀,顺着地板上那道倾斜的光轨,硬生生切开了练习室内这片黏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私密空气。
丸山彩整个猛地打了个激灵。
原本蹲在大毛巾边缘的发少,几乎是以被针扎到一般的敏捷反应,两只膝盖在地板上一滑,整个直接从半蹲的姿势僵硬地弹坐了起来。
若宫伊芙的双手更是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手臂和单薄的短袖衣料,将怀中白发少年的面庞彻底遮挡起来,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猝不及防的仓皇。
就连刚刚还意犹未尽舔着唇瓣的大和麻弥,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红色半框眼镜也险些再次滑脱,整个维持着手脚并用趴在雪姬双腿之间的滑稽姿势,石化在原地。
她们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在这间练习室里,在白鹭千圣离开之后……
根本就不是只有她们三个心怀鬼胎的“共犯”。
还有一个自始至终咬着塑料糖棍、坐在大毛巾边缘看着一切的冰川菜。
三道慌不堪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成家雪姬沉睡的身躯,投向了那个一直被她们在潜意识里刻意遗忘的天才吉他手。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冰川菜那湖蓝色的及肩短发上。
少光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随意地屈膝坐在光滑的地板边缘,身上那件宽松的湖蓝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露出半截纤细优美的锁骨。
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早就已经没有了甜味的塑料小糖棍,此刻已经被牙齿咬得扁平瘪,随着她歪的动作,在唇边一晃一晃。
菜正眨着那双清澈透亮的青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那张向来挂着没心没肺、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笑容的致脸蛋上,此时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露出平里那种灿烂的元气。
天才少的眉极轻微地蹙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的目光先是在丸山彩那张红透了的面孔上停顿了半秒。
接着移到了若宫伊芙那死死护住怀中少年、仿佛在防备盗贼一般的紧绷身姿上。
最后,落在了大和麻弥那只还按在雪姬裙摆内衬上、嘴角甚至残留着可疑湿痕的双手处。
太奇怪了。
冰川菜在心底默默地想着,连咬着塑料棍的牙齿都下意识地松开了半分。
在过去的十七年生里,作为所有心目中不折不扣的“天才”,菜早已经习惯了一种绝对的主导地位。
无论是吉他、学业、运动、还是各种看似复杂的规矩与乐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物,都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尝试一次就能做到最好。
正因如此,她从来都无法理解普通的烦恼。
无法理解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练习吉他。
无法理解彩彩为什么每次登台前都要紧张得痛哭流涕。
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总是聚在一起商量那些在她看来一眼就能得出答案的琐事。
一直以来,在任何群体之中,都只有她觉得别无聊、觉得周围的事不够有趣,从而轻飘飘地跳脱出去,按照自己的节奏随心所欲地奔跑。
真要说起来的话……从来都只有冰川菜在“孤立”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
看着围坐成一团、仿佛被某种无形而黏稠的锁链死死绑在一起的三个队友。
看着她们之间那种甚至不需要语言流、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的隐秘氛围。
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胸处,泛起了一种此前从未体验过的、空落落的陌生钝痛。
被排斥在外了。
明明大家同属于pastel*palettes。
明明大家坐在一块地面上。
可彩彩、伊芙、还有麻弥……甚至连那个躺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白发男孩子,她们四个的周围,仿佛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但厚重得连声音都穿不透的透明玻璃墙。
她们在分享着某种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某种让彩彩满脸羞耻却又忍不住靠近、让伊芙连呼吸都在发抖、让麻弥甚至不惜趴在地板上去舔舐的……秘密。
为什么呢?
菜抬手捏住了唇边那根咬扁的糖棍,轻轻将它从嘴里拔了出来。
指尖感受着塑料棍上残留的牙印与微凉的唾,少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与沮丧。
以前都是大家跟不上她的脚步。
可这一次……她好像连终点线在哪里、这场比赛到底是在比什么,都
净,甚至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少
声线,突兀地自大毛巾另一侧的空旷地带响了起来。
准的手术刀,顺着地板上那道倾斜的光轨,硬生生切开了练习室内这片黏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私密空气。
猛地打了个激灵。
发少
菜。
不堪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成家雪姬沉睡的身躯,投向了那个一直被她们在潜意识里刻意遗忘的天才吉他手。
湖蓝色的及肩短发上。
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随意地屈膝坐在光滑的地板边缘,身上那件宽松的湖蓝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
不够有趣,从而轻飘飘地跳脱出去,按照自己的节奏随心所欲地奔跑。
流、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的隐秘氛围。 
处,泛起了一种此前从未体验过的、空落落的陌生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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