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用力手段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什么错，尘白禁区的规矩就是如此。”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讲述某种自然法则。

“同样的，用力捍卫自己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苔丝点了点，没有反驳。

“你不会怪我来杀你，但也不会因为杀我而道歉。”

她替里芙补完了这句话。

里芙微微颔首。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在这所表面光鲜的子学院里，在那些不为知的暗处，存在着一套与外界完全不同的规则。

那套规则不以法律为基础，不以道德为准则，而是建立在力量、利益和生存之上的丛林法则。

她们都是那套规则里的。

苔丝是。

里芙也是。

她们在昨晚的手中都已经清楚了对方的实力——苔丝能从十几层楼摔下来不死，能在短时间内自愈伤，能以处之身产；里芙能把一个拥有超体质的打飞出窗外，能在碎的窗边站立不动，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自己的杀行为。

她们不是普通的大学生。

她们是\''''天启者\''''。

“对，就是如此。”

苔丝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她可外表极不相称的沉。

“这就是我们这些天启者为了争抢钥匙所必须承受的命运——”

钥匙。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空气仿佛都凝重了一分。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那是某种比分析员所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更加危险、更加值得用生命去争夺的存在。

它和尘白学院有关，和天启者有关，和那些隐藏在校园底下的秘密有关。

而分析员——那个刚刚拎着书包去上课的男——他什么都不知道。

苔丝吸了一气，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我恳求你——”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恳求的语气。

“不要让老师卷进来，承受危险。我……我不想他有任何危险。”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真正的恐惧——她害怕分析员会因为她和里芙之间的争斗而受到伤害，害怕他会被卷天启者的世界，害怕他会成为那些觊觎\''''钥匙\''''的的目标。

他只是一个普通。

一个善良的、热心的、会在夜冲出去救的普通男。

他不知道尘白学院的秘密，不知道天启者的存在，不知道他的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只知道有个从楼上摔下来了，他得去救。

这样的，如果被卷她们的世界……

里芙看着苔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出了三个字。

“我也是。”

她的声音依然很淡，可那三个字里蕴含的分量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重。

她也不想分析员有危险。

那个刚才还被她质疑\''''谁更爽\''''的男，那个她差点一气之下不再理会的男，那个她用了一整周的时间才从\''''男宠\''''升级为\''''对等伴侣\''''的男——她愿意为了他的安全放弃很多东西。

包括继续独占他的权利。

她们必须联手。

这个认知在两之间甚至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讨论就已经达成了，像某种刻在本能处的默契——当两匹兽在丛林里狭路相逢，当它们各自为战都无法确保胜利的时候，联手就不再是选择，而是必然。

必须像某种一起追逐大型猎物的野兽一样，一起狩猎。

可是……猛虎和狐狸，真的能联手吗？

里芙是猛虎。

这一点毫无疑问。

她是力量的化身，是正面突击的王者，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策略、光靠纯粹的武力就能碾压大多数对手的存在。

她的身体被训练到了极致，速度、发力、耐力都是顶级水平——她就是尘白学院里最危险的之一。

苔丝是狐狸。

她没有里芙那种压倒的正面战力，她的身体偏向于多种异常环境的适应而非绝对的进攻。

可她有智慧，有耐心，有那种能在暗处等待时机、一击致命的狡黠。

她能花一周时间学会侵教务系统，能在不惊动任何的况下潜生宿舍最高层，能在和分析员重逢的第一时间就编织出一个足够合理的身份和理由接近他。

猛虎和狐狸，本该是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