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暧昧
走来,眼神里的锐利和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的疲惫和沉重的哀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床边的地板上重新坐下,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十年前,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被关在废弃仓库的地下室,没有哭,也没有喊。”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遥远的旧案,但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你用磨损的绳子,在自己手脚上,打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蝴蝶结。”
他抬起眼,看着我,眼底是无尽的痛惜和一丝……后怕。
“我们所有都以为你吓傻了。只有我,我看到你的眼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恨意。他不是在找一个受害者,他是在找一个唯一的、让他失败的战利品。你,就是那个失败的印记。”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刚才那样拍拍我的,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
“别再说自己不特别了。”
那句轻飘飘的“我不记得了”,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割开了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紧张气氛。
许承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沉的痛惜。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骨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碎的娃娃。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一句话。
“忘了也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动物。
他不再靠那么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去,安静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宣告着某种边界的存在。
他吸了一气,似乎想将那些翻涌的绪都压回心底。
他再次抬看向我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的冷静,只是那份冷静之下,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影。
“不记得,就不用再想起来。”他的语气变得平淡而坚定,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他指了指我紧紧抱在怀里的灰色浴巾,语气柔和了一些,“把这个放下,好吗?用这个。”他指了指旁边床上那条净的米色新毛巾。
我的摇和那个细微的“不要”二字,让许承墨所有试图让局面恢复正常的努力都停滞了。
他看着我紧紧抓着那条旧浴巾,仿佛那是我唯一的救生筏。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力,那是面对创伤时,再强大的理也无法穿透的墙壁。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气,整个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最终,他放弃了劝说,选择了妥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条净的米色毛巾拿了过去,轻轻地放在床柜上,一个我看得见却又不会感到压力的位置。
然后,他重新靠回墙边,双臂环抱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与保护兼具的姿势。
“好,那就不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认输。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非常认真,不允许任何反驳的模样。
“闭上眼睛,试着睡觉。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怕,我就在这里,不会走。”
他的视线落在我紧张的脸上,语气稍微放柔了一些。
“我不会让任何接近你,一个手指都不行。”他像是在立下一个庄严的誓言。“相信我。”
夜色渐,房间里只剩下我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许承墨一直靠着墙壁,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直到确认我已经完全熟睡。
我的身体在无意识中放松下来,微微蠕动,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安心的位置。
最终,我的脸颊蹭过冰冷的地板,渐渐地、一点一点地,挨近了他倚靠着的腿侧,寻求着那唯一的热源与气息。
许承墨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发的柔软触感,以及我均匀的呼吸洒在他的裤管上,带来一阵阵温热的痒意。
他低看着我,黑暗中,我沉睡的脸庞褪去了所有防备,像个无辜的孩子。
那句“我不会让任何接近你”的誓言还在耳边,此刻,我却主动地、全然信赖地接近了他。
他犹豫了很久,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丁点的动作就会惊扰到我。
于是,他就这样维持着倚靠墙壁的姿势,任由我靠着他的腿,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静静地看护着我的睡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腿早已发麻,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的疲惫和沉重的哀伤。
都以为你吓傻了。只有我,我看到你的眼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恨意。他不是在找一个受害者,他是在找一个唯一的、让他失败的战利品。你,就是那个失败的印记。”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刚才那样拍拍我的
,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
碎的娃娃。
气,似乎想将那些翻涌的
绪都压回心底。
的冷静,只是那份冷静之下,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
影。
净的米色新毛巾。
也无法穿透的墙壁。
洒在他的裤管上,带来一阵阵温热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