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眼神复杂极了，许文斌这副模样实在太眼熟。

是，你是古代，说出去谁信？——当初他好像也是一样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和姜禾说过。

很淦。

“……”

“……”

“……”

一家默默无言，许文斌在考虑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周素芝担心许青这个智商是不是随着岁数增长慢慢降低的，会不会影响到孩子，许青则在捋清楚思绪。

刚刚他在阳台吃梨，忽然听到许文斌压低声音和周素芝说外星……

这不对啊。

“所以……”许文斌出声，接着又闭嘴，他也纠结极了。

本来想以身作则教育许青一下，不要和孩子说话，你是大不当回事，但孩子很可能吧啦吧啦……

可是现在许青这特么是什么反应？！

狗蛋啊！

许文斌如果把脸涂黑，直接就是现实版的黑问号脸。

三十的了，怎么和许十安一样蠢？这父子俩怎么回事？

“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父母讲会对孩子产生颠覆的……嗯……嗯……看来你是感受到了。”许文斌组织着措辞道。

“……感受太了。”

许青长出了一气。

“你明白了？”

“明白了。”

“所以为什么你会相信你妈是个外星？她哪一点不像了？”

许文斌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简直要命。

他想到了许青会抬杠，会不当回事，偏偏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到许青竟然会是眼下这个反应。

“你说她是外星，我当然就信了。”

“扯淡，你说姜禾是……”

许文斌像被掐住脖子的，看向厨房，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样岂不是和许青一样傻？

弱智会拉低一整条街的智商，以前他不信，现在信了。

智商这个东西会传染。

但就是很纠结，相貌堂堂的一个大小伙子，看上去很正常，怎么会这么蠢？

许文斌纠结死了，看到许青就来气，甩甩手进去书房，眼不见心不烦。

“你们两子别整天神啊鬼的，教坏了孩子怎么办。”

“他们聪明，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那更不能瞎教。”

“看他们现在这么聪明就知道了，我你还不放心吗，当初我这么大的时候和耗子捡屎玩呢，看看他们两个，别说捡了，远远的就得躲开，这就证明……”

“证明他们两个聪明，不像你那么傻。”周素芝哼道。

许青没话儿了，姐弟俩好的地方是本来就聪明，不好的就是教的，他好的地方是老两教的，不好的是本来就傻。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过来！”过半晌，许文斌从书房露出，朝外边的许青招招手叫他过去。

“怎么了爸？”

许青进去书房道。

“坐下。”

许文斌指挥着，双手叉撑住下，坐在书桌后面。

他刚刚想了很久，理清楚思绪之后，愈发觉得想不通。

许青这家伙鬼鬼的，要是说他傻，那真就没几个聪明了。

可是为什么会对他一句话那么大反应？好像真的相信外星存在一样，很不合逻辑。

许文斌低下用大拇指点点额，轻轻揉动，在许青纳闷的时候，终于开：“你不对劲。”

“我很对劲。”

“你不对劲。”

“我……”

“姜禾是古代来的，所以当初没身份证，没工作，没认识？”许文斌玩笑道，问出了这个荒谬无比的问题。

许青如果再反常，就值得思了。

“……”许青闻言愣住。

许文斌仔细观察他的表，许青渐渐笑起来，让许文斌心里一突。

“对，她是古代飞过来的。”许青点点，顿了一下往前探身道：“爸，你信吗？你告诉我妈，我妈信吗？”

“……”

许文斌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好想抽这小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