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她……在a国，多亏您照顾了。” 他艰难地开，试图从对方的表里捕捉一丝绽。

“应该的。” 王慕远在他对面的单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小婉很懂事，也很依赖我。在那边，她父母都不在身边，我自然要多费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华脸上，带着探究，“怎么，担心小婉？”

“没……只是觉得，她好像……和您特别亲。” 唐华低下，盯着杯中晃动的水。

王慕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绪：“是啊，我们投缘。有时候，血缘未必代表一切，心灵的契合更重要，你说呢，小华？”

这话像一根针，刺进唐华心里。

他猛地想起眼镜里看到的画面，想起妹妹那句“跟王叔叔你比起来，差远了”。

心灵的契合？

是指一起沉沦在欲和扭曲的谋划中吗？

他不敢再问，也无力再问。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学校社团临时有事，需要他立刻过去处理一下文件。

唐华像抓住救命稻，连忙起身：“王叔叔，学校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王慕远点点，神色如常：“去吧，正事要紧。我和小婉先把饭做好等你。”

唐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冷风吹在脸上，他才感觉稍微能呼吸。

社团的事并不复杂，他心不在焉地处理完，又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估摸着饭快做好了，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

走到公寓门，他掏出钥匙，却犹豫了。

里面……现在是什么形？

只有王慕远和妹妹在。

这个念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他轻轻将钥匙进锁孔，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推开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炒菜声，也没有谈声。公寓里异常安静，只有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富有节奏的闷响，从里面传来。

噗嗤……噗嗤……噗嗤……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客厅，似乎是从……妹妹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父母当初买下这间公寓时，特意给苏小婉留了一间卧室，虽然她极少来住，但里面家具齐全，定期有打扫。

唐华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仿佛瞬间冻结。

他僵在门，手还握着门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在那些被迫观看的、肮脏的影像里，这种体激烈碰撞、混合着黏腻水声的响动，是背景音，是地狱的伴奏。

紧接着，他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不是平时清脆的嗓音，而是被欲浸透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王叔叔……慢、慢点……太了……哥……哥哥会回来……”

“怕什么……” 是王慕远低沉沙哑的、充满占有欲的声音，伴随着更用力的撞击声，“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骚货，刚才买菜的时候……不就想要了吗？现在夹叔叔夹的这么紧……”

“唔……别说了……啊！”

噗嗤！噗嗤！噗嗤！

撞击声变得更加密集、猛烈，伴随着床板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妹妹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碎，变成了短促的尖叫和呜咽。

唐华站在门外，全身的血都冲向了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感觉不到呼吸，只有耳朵里那靡的、令作呕的声音，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反复穿刺着他的耳膜和大脑。

他们……竟然在这里……在父母买的、名义上属于妹妹的卧室里……就在他刚刚离开不久……甚至可能，从他出门那一刻就开始了……

愤怒、恶心、恐惧、绝望……所有绪混成一团黑色的淤泥，堵在他的胸，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冲进去，想砸开门，想对着那对不知廉耻的男怒吼！

他想撕碎王慕远那张伪善的脸！

想把妹妹从床上拖下来！

可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冲进去之后呢？

撕脸？

让妹妹知道他已经知晓一切？

让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家，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彻底扯下？

让父亲知道，他视如己出的世好友，正在他儿的卧室里侵犯他的孩子？

让母亲知道，她天真烂漫的小儿，不仅委身于一个老男，还在谋划着将她这个母亲也献出去？

然后呢？这个家会瞬间分崩离析，还是会在更丑陋的谎言和妥协中继续维持？妹妹会恨他吗？王慕远会如何报复？母亲……会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