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佻的话。

林晓阳转过。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你说什么？”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让脊背发凉的寒意。

陈浩然被那眼神盯了一下，心里莫名一跳——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冒了出来。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起昨晚父亲那句“浩然，稳了”，胆子反而更大了。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声音故意放大：“我说，你姐——”

话没说完。

林晓阳往前一步，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他的领。

动作快而狠，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陈浩然整个被拽得往前一倾，脚尖差点离地。

林晓阳的脸得很近，近到陈浩然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狼狈。

“再提她一个字，我把你舌割下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陈浩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找回点面子，想喊，想挣扎。

可对上林晓阳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剩涩的喘息。

周围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阳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手。

陈浩然的身体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没站稳。

林晓阳没再看他一眼。

他侧身，从陈浩然身边走过。

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

陈浩然后退半步，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林晓阳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走廊像被无形的刀割开，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有敢挡。

没有敢出声。

陈浩然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领还皱着，呼吸急促。

他低声喃喃：“什么东西……”

身边的朋友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慌：“你疯了？你真敢惹他？”

“那是林晓阳啊……”

陈浩然咬紧牙关，盯着林晓阳离开的方向。

他攥紧拳，指甲嵌掌心。

心底却涌起一说不清的寒意。

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林晓阳走远了。

走廊尽的楼梯，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吸一气。

拳慢慢松开，指节发白，虎隐隐作痛——现在又被自己攥得裂开了子。

他低，看着掌心那道细小的血痕。

姐姐的脸又浮现在脑子里——她昨晚哭着吻他的唇角，那带着泪的咸涩，那句“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心疼得像被刀剜。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不能再出事了。

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可陈浩然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最软的地方。

他睁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空的楼梯间回，一步一步。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忍了。

但他也知道，为了她，他得忍。

至少现在，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