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满手的血污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看。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她沈清越的世界。

力、血腥、肮脏、危险。

而苏棠呢？

苏棠穿着净的t恤，跪在污水和血泊里，那双原本用来画画的手，现在沾满了她的血。

她把她的小公主，拉进了地狱。

这一刻，沈清越的心比上的伤还要痛上一万倍。

她看着苏棠哭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心里那个残忍的决定，终于彻底成型。

她不能再自私了。

这场温柔的梦，该醒了。

如果继续让苏棠待在她身边，下一次，砸在上的可能就不是酒瓶，而是刀子。下一次流血的，可能就是苏棠。

沈清越闭了闭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苏棠。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这条楼道里终年不见阳光的穿堂风。

第14章赶她走

空气里弥漫着一令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沈清越推开苏棠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苏棠变成了一个重叠的晃动光影。

唯独那身染了血的白色t恤，在这个昏暗肮脏的楼道里，刺眼得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她重复着这个字，声音嘶哑碎，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苏棠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但她没有逃。

她看着沈清越顺着墙壁滑落的身影，看着那鲜血顺着这苍白消瘦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恐惧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心疼所吞噬。

苏棠哭喊着，再一次扑了过来。

她跪在地上，不顾沈清越的挣扎，用自己净的袖子去按压沈清越额上那个狰狞的伤。

苏棠的手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混合着伤的血，糊得她满手都是黏腻的红。

沈清越猛地挥手，再一次甩开了她。

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沈清越疼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整个蜷缩了起来。

但她依然咬着牙，用一种凶狠得近乎狰狞的眼神盯着苏棠。

像是一受伤后为了保护领地而不得不露出獠牙驱赶同伴的孤狼。

沈清越喘着粗气，胸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处的钝痛。

她单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那样子狼狈极了，却又带着一让心碎的决绝。

沈清越指着苏棠身上那件原本净、此刻却沾满了污血和灰尘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沈清越近一步，身上那混合着汗水、血腥味和廉价烟的气息，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苏棠。

苏棠仰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沈清越吼一声，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震得顶的声控灯疯狂闪烁。

我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就觉得恶心！觉得烦！觉得喘不过气！

她撒谎了。

其实她心里在滴血。

看着苏棠为了她变成这样，比刚才疤脸那一酒瓶砸在上还要痛上一万倍。

她沈清越已经烂在泥里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苏棠不行。

苏棠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见过的光，这束光不该照进下水道里，不该被这里的污秽染黑。

刚才那些的眼神，那些下流的话语，像是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了沈清越沉溺在温柔乡里的美梦。

她护不住苏棠的。

今天是疤脸，明天可能是更狠的角色。

只要苏棠还待在她身边一天，危险就会像跗

骨之蛆一样如影随形。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羁绊。

苏棠从地上爬起来，固执地想要去拉她的手，

沈清越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苏棠伸过来的手，像是在避开什么病毒。

沈清越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苏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清越嗤笑一声，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苏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准地捅进苏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棠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沈清越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硬起心肠，将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