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
,”他说,“您——您的狠辣——”他说不下去,咽了一唾沫,又接着说:
“您的狠辣和治民手段,”他说,“让张某——让张某佩服。”我听着。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那光,更亮了。是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光。
“后,”他说,“大如能高升,张某——张某必为大效劳。”我望着他。
望着这个跪过又站起来的男,望着这个怕得发抖却还在表忠心的男,望着这个刚才亲眼看着我把二十多个砍成碎块的男。
我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他跟前。
他站着,没动,可那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他那肩膀,硬硬的,僵僵的,像一块木。
我把凑过去,凑到他耳边。
那嘴,贴着他耳朵,轻轻的,慢慢的,说:
“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他那身子,又抖了一下。
“韩某,”我说,“必然不会亏待兄弟们。”他听着。
那身子,慢慢不抖了。那肩膀,慢慢软下来。那呼吸,慢慢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望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明白了”的光,也是那种“我跟对了”的光。
他点点。
没说话,只是点点。
我转过身,又走到母亲面前。
她还跪在地上,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她望着我,望着我和张横说话,望着张横跪下又起来,望着这一切。
她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看见了”的光。
我站在她面前,低着,望着她。
“起来吧。”我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扶着肚子,慢慢站起来。
那大肚子,圆圆的,鼓鼓的,让她站起来的时候很费劲。
她撑着地,撑着腿,一点一点的,站起来,站在我面前。
她站在那儿,低着,不敢看我。
那光着的上身,那白白的皮肤,那大大的子,那圆圆的肚子,都在那阳光下,都在我眼前。
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
这个刚才还为了别的男,拿刀对着自己肚子的。
这个现在跪在我脚边,求我原谅的。
我伸出手,抬起她的下,让她的脸对着我。
她那脸上,那红红的掌印还在,清清楚楚的,像刻上去的。
那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望着我,那眼睛里,全是怕,全是那种“你别再打我了”的怕。
我望着她。
“记住今天。”我说。
她那眼睛,眨了一下。
“记住了,”她说,那声音软软的,弱弱的,“我记住了。”我松开手。
她那下,从我手里滑下去。
我转过身,往外走。
走出那门,走进那阳光里。
那阳光,明晃晃的,照在我身上,照得我浑身发热。
那广场上,那些还在,那些部落的,那些宪兵,那些跪着的、站着的、缩成一团的。
他们望着我,望着我从镇守府里走出来,望着我身上那了的血,望着我脸上那平静的光。
他们望着。
没说话。
没动。
只有那风,还在吹着,吹得那地沙沙的响。
我往前走。
往那广场中央走。
那里,那满地的血,那满地的,那满地的没了的身体,还在那儿。
那血了,变成黑黑的,稠稠的,像一层漆涂在地上。
那,那些,还在地上滚着,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有的睁着眼,有的闭着眼。
我走到那堆前面,站住。
低下,望着它们。
望着那老的,那花白的发,那瘪的嘴。
望着那年轻的,那年轻的脸上,那惊恐的眼睛。
望着那孩子的,那小小的脸,那还没长开的五官。
我望着。
望着。
然后我转过身,对着那些,那些部落的,那些还活着的。
我开了。
那声音,大大的,响响的,像打雷一样。
“从今天起,”我说,“没有什么狼部了。”他们听着。
“这里,”我说,“是大夏王朝的格尔木县。”我顿了顿。
“我,”我说,“是这里唯一的。”他们听着。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知道了”的
,”他说,“您——您的狠辣——”他说不下去,咽了一
唾沫,又接着说:
后,”他说,“大
。
子,那圆圆的肚子,都在那阳光下,都在我眼前。 
,让她的脸对着我。
了的血,望着我脸上那平静的光。
地沙沙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