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大袄给她披上,重新梳拢了鬓发。
凤姐这边系扣子,中问道:“外是谁来了?”
平儿收拾着床榻,“是周瑞家的姐姐领来的,说是王家连宗的,来瞧瞧姑太太,顺道来给请安。”
凤姐听了,眉毛一挑,走到薰笼边坐下,命平儿拿过大狼皮褥子铺好,又靠在大红金钱蟒靠背上,手中拿着紫铜手炉,心中一动:
“这会子身上懒懒的,正愁不想动弹。既是穷亲戚,便叫进来瞧瞧,也是个乐子。”
少顷,平儿出去唤,周瑞家的就领着刘姥姥进了里间。
刘姥姥低着,不敢看,只觉得脚下踩的地毯比家里的棉被还软。
要跪下磕时,便听上面一声娇懒的声音传来:“周姐姐,搀着他不拜罢。我年轻,不大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儿,不敢称呼。”
周瑞家的忙回道:“这就是我才回的那个姥姥了。”
等一番家长里短道完,这周瑞家的连连递个眼色儿。
会意的刘姥姥却未语先红了脸,待要不说,今所为何来。
只得勉强说道:“论今初次见,原不该说的;只是大远的奔了你老这里来,少不得说了。……”
刚开了,却又被来借玻璃炕屏的贾蓉打断。
待事了了,刘姥姥才得了二十两银子,千恩万谢地跟着周瑞家的从后门去了。
正是:
朱门白演荒唐,贫低眉乞剩汤。
莫道金银能买笑,须知阵最销亡。
刘姥姥归家,这贾府的子依旧是钟鸣鼎食,靡无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中问道:“外
是谁来了?” 
,周瑞家的就领着刘姥姥进了里间。
看,只觉得脚下踩的地毯比家里的棉被还软。
所为何来。
低眉乞剩汤。
阵最销亡。
靡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