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30-32)
主桌旁,周家大公子与二公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两颗颅,便已冲天而起,又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无的尸身晃了晃,颓然栽倒,鲜血溅了满地。
“啊——!”
主母王氏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开。
可那符纸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拐。
“噗。”
一线血痕,自她咽喉浅浅划过。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惊恐还未及凝固,身子便已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再无声息。
须臾之间,周家两子一母,便尽数横死当场。
而那红衣子,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满堂周家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诸位,勿慌。”
红衣子转过身,环视着这一堂面无色的周氏族,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安抚的意味。
“妾身,乃官家之。今所为,皆是奉了陛下密令行事。”
此言一出,满堂俱惊。
官家。陛下。
这两个字眼,于我等修仙之而言,遥远得几乎只存于市井传闻之中。
那是端坐于中州皇城、悟得道心、曾将妖皇渊乙打得不敢犯境的“鸿天帝”。
“近来,有一魔修,盗走了一件由妾身亲手安置于某宗门之内的宝物。”
红衣子淡淡道:“妾身奉命南下,追缉此贼。”
她顿了顿,目光从众脸上一一扫过:
“只是此事系重大,那宝物之名、之用,断不可为更多知晓。否则,徒惹祸端。
“故而,妾身不便亲自出手。今夜在此堂中的所见所闻,诸位,需得连同自己的舌,一并烂在肚子里。”
说着,她衣袖一拂。
堂中那一只只倾倒的酒坛、洒了一地的残酒,竟齐齐自地上飘起,重新斟满了一盏盏玉杯,稳稳落回每一个周家族的面前。
那酒,幽幽地泛着一层淡淡青芒。
“这盏酒,吃了它。”
红衣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听话的,往后便仍是周家的,安安稳稳地过活。”
“不听话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满地的无尸身,已替她把那半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不必多言。
满堂的周家族,颤抖着、哭嚎着,争先恐后地端起面前的毒酒,仰灌下。
无一敢拒。
红衣子满意地颔首。
“自今起,这淮阳周家。”
她抬手,指了指那道负剑立于堂中的墨黑身影。
“便由晚秋,执掌。”
“诸位,可有异议?”
堂中,唯余一片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啜泣。
无异议。
也无,敢有异议。
一场宴席。
一夜之间。
这传承数代的淮阳周家,便这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改换了天。
处置完这一切,那红衣子忽地转过身,看向周晚秋。
方才还满身肃杀之气的她,此刻眉眼竟柔和了几分。
“晚秋。”
她轻声问道:“渊先生……近,可还安好?”
周晚秋闻言,那一直紧绷着的、冷硬如铁的面容,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俯首,恭恭敬敬地朝那红衣子行了一礼。
“劳大挂念。
“家师她老家,如今正在……家里歇息。
“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
“主……”
胸忽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呓语。
我回过神,低望去。
酒儿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仰起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迷迷糊糊地望着我。
“主,你皱着眉做甚?”
她伸出小手,软乎乎的指戳了戳我的眉心,声气道:
“是不是……又在想雪棠姐姐啦?”
“……不是。”
我摇摇,伸手揉了揉她可的小脑袋,将那些纷的思绪,尽数压回了心底
。
“接着睡你的觉。”
“哦。”
小丫乖乖应了一声,复又把小脑袋埋回我胸,蹭了蹭,寻了个舒坦的姿势。
不多时,那绵长均匀的鼾息,便又响了起来。
我望着顶那片碎金般的天光,听着耳畔小丫的呼吸,听着满院的蝉鸣与风声。
晌午的正好,秋风正凉。
可我却莫名地,再难寻回方
颅,便已冲天而起,又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溅了满地。
子,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所为,皆是奉了陛下密令行事。”
系重大,那宝物之名、之用,断不可为更多
由晚秋,执掌。”
忽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呓语。
声
的小脑袋,将那些纷
的思绪,尽数压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