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23-25)
:“酒儿要守着主。”
“……”
我没再说什么。
翻身坐起,赤足踩上冰凉的木板地面。
寒意从足底蹿上来,一路窜至顶,倒是将那子昏沉沉的梦魇之感驱散了不少。
房内陈设简朴。
一榻,一几,一缸散发着苦味的药水,缸前立着一面老旧的铜镜。
这是师父隔壁。
自我与洛亦君的关系确认后,师父便与我分了房,说是不想给我和亦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屋子,师父原想给我往更阔绰了置办,但我却更喜欢这般质朴的模样。
……
我走到药缸前,弯腰,直将双手探透心凉的药水中。
合拢双掌,捧泼在脸上。
“嘶!”
浑身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梦中残像,被这一捧冷水冲散了大半。
我又泼了一捧。
又一捧。
直到整张脸都在滴水,胸前的衣裳湿透了一大片。
“呼~”
冰凉的水珠沿着下颌不断滴落。
我撑着缸沿,低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来。
面前是一面铜镜。
铜镜年久,表面斑斑驳驳,映出的影模糊而晦暗。
可即便是这般模糊的倒影,也足以让我看清镜中之的模样。
清俊。却憔悴。
半月前那场浩劫留在身上的伤,在师父的悉心调治下,大多已愈合。
可有些伤,是长在皮底下的。
那些被姜道韫抠去双目、拔掉舌、碾碎十指的记忆,并不会因为伤的愈合而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进了梦里。
我盯着镜中那张狼狈的俊脸,久久无言。
死过一次的,才会知道曹地府有多冷。
若非那张紫符保住了我,我如今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紫符。
也就是师父赐予我的本命灵符。
当年,我将“御妖符”的符篆绘于那张紫符之上,只当它不过是用来御妖的。
不曾想,那紫符竟有如此奇效!
若师公当年随身带着这紫符,如今……师父是否便不必孤身一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修仙者死于非命,魂飞魄散,此生种种,一笔勾销。
这不过是修仙界的常态。
但是。
我从怀中摸出一只掌大的锦盒,端在手中,揭开盒盖。
里,躺着一颗丹。
每醒来,我一件事,便是看她。
那,姜道韫将我家雪棠活生生掷丹炉,炼成了这颗东西。
师父从那疯手中将它夺回后,便搁在了我的枕边。
起初几,我不敢碰它。
只是看。
后来,我试着将它握在掌心。
丹身微温,有极轻极细的脉动。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直到三前。
那天夜里,我盘膝定,试着以神识探本命灵符处,发现。
大黄的那条线断了,净净,死透了。
而雪棠的那条线……
还在。
极细,极淡,似一缕被风吹散了大半的蛛丝,若有若无地悬在那里,稍一用力去感应,便颤颤巍巍地晃,仿佛下一瞬就要断。
但,它至少还连着。
连着什么?连着哪里?
我不晓得。
可就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让我整个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还没死透。
雪棠她……还活着!
这个念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不回去了。
所以今,天还没亮,我便起了身。
不是为了画符,也不是为了修行。
而是,去见一个。
……
师父的绣楼底下,有一间地窖。
原是师公存酒用的,石壁厚实,不透光,不透风,常年凉。
半月前,师父将它改做了囚室。
地窖以三重禁制封死。
第一重,是师父亲手画的符阵,灵纹密密匝匝地刻满了整面石门;
第二重,是玄铁锁链,其穿门而过,两端钉石壁;第三重,则是师父自己的神识烙印,旁若擅动机关,她在百丈之内便可感知。
我站在石门前。
从袖中取出师父给我的令牌,灵力一催,禁制层层退散,石门吱嘎嘎地向两侧
。”
顶,倒是将那
子昏沉沉的梦魇之感驱散了不少。
透心凉的药水中。
底下的。
的愈合而消失。
曹地府有多冷。
掌大的锦盒,端在手中,揭开盒盖。
醒来,我
处,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