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弛转身，闷闷不乐。

“行，听你的。”

好似毫无察觉，身后黎书嗓音清亮，还在催促，“那好啊，你先走。”

心烦意，蒋弛垂眸，皱着眉就往前走。

路上的石子也不顺眼，被他招惹，一脚踢开，咕噜噜滚到路。

心里像堵了个比这更大一百倍的石，蒋弛堵着气，寒风偷袭钻进领。

本来无所谓，现在只觉这风也很烦。

再次和那颗石子相遇在路，他抬脚，正准备再次踢开，脚步声就响在耳侧。

有小跑着到他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同时拉住手臂。力气很小，蒋弛却还是被拽动，顺着转回身，看来踮起双脚，手臂勉力勾他颈上。

略微弯腰，蒋弛低，让她能更轻松环上。

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

黎书仰，轻轻吻在唇上，声音小小。

“现在可以亲一下，因为你听我话。”

（七十一）撞见

翌，高令远来后门找，蒋弛起身摸了一下黎书的，把自己手机扔给她。

“拿着，一会儿下课后我来找你。”

黎书很抗拒被他这样摸，皱着眉接过手机，抬问他：“你嘛呀？去打篮球吗？”

“今天不打球。”

蒋弛故意又摸了一下，勾着唇往后门走。

“你好好上课，注意接我电话。”

*

蒋弛跟着高令远还有几个男生往校门走，保安坐在门卫室里，他率先一跃，翻墙出了学校。

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薛宽已经在那边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他们出来，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金金，我这地儿选的好吧。完事了旁边就有餐馆，两全其美。”

蒋弛斜了他一眼，懒得纠正他的称呼。

把身上外套脱下来后，他找出绷带缠在手上。

扭了扭脖子，抬腿朝前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冲留在原地的高令远道：“一小时后叫小小来吃饭，我手机在她身上。”

高令远疑惑，“小小是谁？”

“噢，你不知道。”蒋弛心难得很好，转过对着他笑。

“黎书，我的朋友。”

里面拳砸得哐哐响。高令远听得无聊，拿出手机来编辑消息。

“来这里吃饭。”

然后添加了一个地址上去。

本来是准备过一会儿再发的，结果里面惨叫一声，他没留神吓得一抖，手指触上发送键，转眼间，就显示已送达。

黎书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下课，今天周五，不用上晚自习，她收拾了一下书包后，就按着手机上的地址找过去。

快到饭店的时候，经过一个巷。本来准备直接走过的，可她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令远在巷望风，低着玩手机。冷不丁的，身旁响起一道清脆的嗓音。

“高令远，你在这里做什么？”

浑身汗毛竖起，他迟疑着转，绝望地看见，黎书背着书包站在身旁。

完了，他想。

消息发早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脑袋无力地垂着，中含含糊糊地说不清话。

绑着绷带的手用力拉起他的发，蒋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表温和地笑笑。

其余已经都被打趴下了，王郁艰难地抬，颤抖着求饶。

“蒋哥……蒋哥……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脸侧猛的被扇了一掌，他眼冒金星，脑袋偏到一旁。

“你错了有什么用？错了就当你没说过？”

蒋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勾着嘴角笑出声，拽着王郁发又把他拉回来，伸手又是一掌。

王郁被打得昏脑涨，只知道胡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蒋哥……我不知道那是你朋友……我真不知道……赵谦只给我看过照片……我不知道……”

“我只是嗨……只是想装一下……我真的没有……真的不知道……”

手指被踩在脚下，蒋弛用力碾磨。王郁疼得哭爹喊娘，一抬，红肿的眼睛看见一旁的男生。

“远哥……远哥……你帮帮我……我真的错了……”

蒋弛眉一皱，高令远晕血，这种事向来都不参与，好端端地怎么会进来。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偏过，率先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

蒋弛支着腿坐在空地的杂物上，缠着绷带的手上沾了点血，眉间带着狠厉。

一抬眼，看见了与这个环境格格不的，洋娃娃般的——黎书。

与他对视的一瞬间，黎书想，怪不得他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