炷香，却有如过去许多年。

他们都从最初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掌心的手慢慢变柔软，谢泠舟目光亦软了下来，他从崔寄梦眼里看到自己的面庞，因为身量差距大，她坐着时也比他矮了大半个，看他时得微微仰着脸。

这样一来，她眼中只有他。

这是一个虔诚的，充满信赖的姿态。

像是要将灵魂献祭给他。

谢泠舟瞳孔骤然收紧，也不由自主朝她低下些许。

这一瞬和梦中那些时刻重合，崔寄梦觉得下一瞬他会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低下，最后重重碾压她的唇。

那双手也会从她手心出发，顺着腕子，像蛇一样往上钻，没袖摆之中。

然而她再一定，谢泠舟的目光还是那般古井无波，没有半分邪念。

安静禅房内响过拂尘扫过空气中的声音，道说：“贫道算出来了。”

谢泠舟则依旧很平静，崔寄梦大松一气，朝道望去：“如何？”

道捻了捻胡须：“二位并未沾染邪气，至于为何会怪梦缠身，概因二位缘定三生，做的是未卜先知的梦。”

崔寄梦猛地从谢泠舟掌心缩回手，声音都打颤了：“仙师在……说什么？”

道解释：“贫道说二位那些噩梦，大概会在未来得到应验。”

道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梦，可崔寄梦知道，她的脸和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