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之敌 第107节
心,杀红了眼,照着袭击他的男砍了下去。
“妈!你醒醒,妈!”
撕心裂肺的哭腔像一把剑,直直劈进谢敏心里。
谢敏的刀由下落改为平拍,将打横抽飞,与此同时,他心生恐惧。
他感觉到了自己蛮横滋长的杀意。
混中,谢敏找到了那个开枪的,是一个伪装成流民的亲兵。
营内除了外面站岗的两位,还有第三!
谢敏掀起群,所过之处无能阻挡他的脚步,他飞扑出身袭向戴着兜帽的亲兵,向后反折手臂,对方手里仍拿着枪。
两缠斗着,谢敏压着对方手腕,枪就在他耳边放横,只听砰砰巨响。
他们身后不断有中枪倒下,群过于密集,子弹避无可避,血很快染红了脚底冷硬结实的冻土。
到处都是类崩溃的哀恸,他们伏在亲的尸体旁悲戚嚎哭,被折断手臂击断肋骨躺在地上的伤员比比皆是。
谢敏扣住枪,子弹出膛的作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他眼睛一片血红,双腿盘在对方腰际,一个倒摔将砸地面。
腿绞上脖子,只听咯嘣一声,颈骨断裂,应声咽气。
他将手枪缴走,不断鼓胀的心脏像要裂开般疼痛,他环顾四周,已经没能再阻止他。
他俯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药品和食物,跪在血泊里一件件在衣服上擦拭收箱中,可他擦不净,满手都是血。
他站起身,抱紧充满到毫无缝隙的药箱,细瘦身影在血腥中被拉长,像一条即将断裂的线。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你不是救了我吗?你不是好吗!你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你说话啊!”
“你怎么不去死啊!”
是李琴的声音。
谢敏机械地转动眼珠,他眼里并没有常该有的采,甚至没有冷酷,他只是平静地看向李琴。
他手臂收得那么紧,将药箱牢牢护在心最净的地方。
那里没有血也没有伤,纤尘不染。
李琴伏在她母亲的尸体旁,手里拿着一把割用的镰刀。可她双手紧握遍布汗水,手腕抖动肌紧绷,她满脸泪痕,泪被冻成冰渣,零星散布在发红的脸颊上,显得尤为可怖。
“她不是我杀的,在场每一位都不是我杀的。”谢敏飘忽又轻声地道,仿佛在说服什么。
“我只是想来拿药箱。”
李琴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男,荒唐笑意从脸上的每一块肌绽出,眼底被永无止境的恨意覆盖。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捏紧镰刀,对准谢敏。
“你这个疯子!”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谢敏看着冲来的,很轻地抬手开,一记鞭腿,毫不留地将扫了出去。
他该回去了,傅闻安还在等他。
他转身,就在此时,空中传来战机划过的空声,那呜呜如厉鬼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山间冷的风中回开来。
谢敏凝固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一排逐渐扩大的黑影。
前所未有的自责与怒火替代了他所有的感官,理智快被憎恨烧成灰烬,他望着天空属于殉道者的战机,如临渊。
拿无辜的生命当作诱饵的陷阱,他却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牢笼里。
轰炸是紧追着他来的,他带给了所有灾难。
第一枚炸弹落在山间,掀起狂风骤雨般拍打的雪尘,火光照亮了沉沉的天空。
“所有,隐蔽!”
谢敏猛地转身,他看向众,了声地大吼道。
很快,他的声音被吞没在第二枚炸弹掀起的里。
火光如同巨兽的脚印,一步步向此处近,裹挟着死亡降临的压迫感向众袭来。
谢敏一手拎着药箱,一手将还未受伤的往隐蔽的雪坑里拖,他被悲怆愤怒的拳打脚踢也无暇顾及,因为轰炸来了。
气将他震飞,肩背重重砸进坚硬的树上,谢敏只觉整个要被拦腰截断了,他被埋进雪里,鲜血从他鼻腔流淌到雪里。
他蜷缩起来护着药箱,树上被震落的雪块击打在他的后背,雨一般倾泻下来,让他根本抬不起。
不知道落了几枚炸弹,山火吞噬着残缺枯黄的枝叶,震耳欲聋的炮声与引擎声逐渐走远。
谢敏从雪堆里直起腰,看向远处。
营地被夷为平地,焦炭累累的废墟中随处可见类的断肢,蝼蚁般惨死的生命从天空俯瞰不过米粒大小的点。
砍了下去。 
中,谢敏找到了那个开枪的
就在他耳边放横,只听砰砰巨响。
地面。
净,满手都是血。
用的镰刀。可她双手紧握遍布汗水,手腕抖动肌
紧绷,她满脸泪痕,泪被冻成冰渣,零星散布在发红的脸颊上,显得尤为可怖。
开,一记鞭腿,毫不留
地将
空声,那呜呜如厉鬼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山间
冷的风中回
渊。 
里。
近,裹挟着死亡降临的压迫感向众
雨一般倾泻下来,让他根本抬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