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扯了下嘴角，面无表：“你每次不说话的时候我都想打你。”

宁微尘眼里的绪依旧让看不出，但他还是笑着说：“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其实有段时间，我也很好我的过去。”

叶笙：“……你的过去？”

宁微尘：“嗯。我第一次失控就是因为这个，失去理智，后面被关在蝶岛的囚……”宁微尘一愣，错开这个话题，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的事：“好心会害死猫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我之前不是说想找论坛创始？这件事算是我现在，最大的执念吧。”

他说到这，望着叶笙。

刚接触时永远优雅暧昧、游刃有余的影帝，这一刻，叶笙在他眼里看到了最纯粹的笑意。

“我不是不说话，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执念是什么。”

“就像你莫名其妙地想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招惹耶利米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那么急切地去寻找论坛创始。”

“我想，杀了他。”

宁微尘轻描淡写说出最后的五个字。

叶笙愣住，久久不言。黄昏的风燥热，穿过工地废墟，穿过狭窄仄的小巷，绕在他们之间。早在很久之前，叶笙得出的结论，这一刻再度证实了。

宁微尘对他从来都是，以真心换真心。

鬼使差地，叶笙说：“宁微尘，我跟你聊下我的过去吧。”

宁微尘微愣，挑了下眉，露出一个笑来。

“乐意至极。”

叶笙重新抬，看矗立在自己面前的这栋棺材建筑群。

“长明公馆的生活，对你来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一群因为没钱蜗居在一个十平方米的棺材房，用电靠偷，用水被骂。天没亮就要被施工地的声音吵醒，每户家都在吵架。”

宁微尘没有说话。

“我小时候子过的和现在差不多压抑。”

叶笙说。

“我很少跟你提起我的外婆。虽然她影响我很，对我很好，给我求平安福，告诉我很多道理，她要我做个好。但我知道，她怕我。”

叶笙极少跟说自己的过去，说自己的内心。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或许宁微尘只知道他有个相依为命的外婆。

一个善良朴素的老，从小就照顾他长大，给他唯一的温柔和。

但是在那些不断被他刻意美化的记忆背后，是他生而敏锐，能轻易察觉到的老对他的害怕，对他的忌惮，以及经常苦婆心希望他不要去报复黄怡月的卑微。

她告诉他生恩为重，告诉他母亲的不容易。

所以他到淮城一而再再而三容忍黄怡月。

他是外婆为了救自己的亲儿和别做下的易，他以一个血珠的形式，被黄怡月重新孕育。他救了黄怡月的命，可黄怡月却践踏他、抛弃他。外婆知道他是邪物，越长大越害怕，担心他报复自己的儿，常生活总是见缝针提着一点。

他从一出生就没笑过。

因为他从小到大的生，就没发生过一件让他觉得想笑的事。

一件、都没有。

至于后面过来的老，叶笙和他更难说有什么感了。老对金钱的渴望刻了骨子里，叶笙时常觉得，老对付他，就是对付一笔易。

这是他生中，两个为数不多的，可以拿出来说的。因为提到这两个，别就会觉得，他也不是很孤僻。他小时候收到过温暖，所以应该也会有那么一丝味在。

其实不然。

如果真的是纯粹的，就不会什么都没留下，抛下一个五岁的男孩跑去淮城和亲生儿住一起。不过那个时候，外婆得病了需要去大城市治疗，所以不告而别也没什么。

他一个在山又不是不能活。不能贪婪，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之前的一切。

叶笙从来没恨过他外婆，他记得她垂泪给自己熬药，记得她把自己抱到山上许愿他平平安安。

非木孰能无，他相信外婆对他也是有感的。

但是这并不纯粹的亲，经常闪躲的眼，和总是冒出来的苦婆心。

也没那么，给予他一个快乐的童年。

第25章 怪诞都市（二十五）

大概从来没有一个新生儿，像他这样怀着满腔的恨意出生。他对世界充满了攻击，所以世界对他同样不友善。最开始的几年里，疾病、饥饿、寒冷，如影随形。

很多了解他的经历后，总会目露怜悯，在心里给他贴上很多标签：他们觉得他可怜，又庆幸还有一个亲的存在给与他唯一的温暖，让他不至于误歧途。

实际上，都是错的。无论外婆在他的世界里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叶笙的格都不会变。

他童年的底色就是黑与红。叶笙并不觉得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