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从柜架上挑了个香木匣子,将里珍贵的香料倾倒进花盆,一片片地,细致地将绯红翎羽摘下,刚要搁进匣子,却眉一皱,丢垃圾似的丢掉香匣。「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气味太重了,仓灵不喜欢。
他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出一个装着宝石的匣子。
仓灵喜欢宝石,会满意的。
他一片片将翎羽妥帖地放进去。
放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在……做什么?
仓灵……
我的仓灵,我的阿灵……
脑海中忽然袭来一阵洪水漩涡,搅弄地生疼,他捂着额喘气不止,疼痛愈发剧烈。
那一世凡尘劫,竟生出了个心魔,三百年都未发作,近却频频扰他。
无垢灵体在吞吃心魔,心魔抗拒拉扯,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
奚玄卿攥裂桌角,手臂伤皲裂,渗出血水,他意识不清,额汗涔涔,紧绷到极处,掀翻满桌绯羽,飘零遍空,犹如一场猩红雪,又似染红的芦花簌簌吹飞。
他蹲下,奚暮的本能想将它们一片片拾起,却又被九天境尊的意念阻拦。
与自身相抗,是一场无声的鏖战。
翎羽锋锐,划指尖,那点疼痛却让他舒服许多。01bz.cc
他捻起一枚绯羽,面色平静地往手臂上划。
一道又一道伤绽开。
桃花眸中是隐秘的快感,眸色如墨,黑沉似渊。
随着伤重,无垢灵体优先为他疗愈,没那力对抗那个叫奚暮的心魔。
他的伤愈合一道,他又划下一道。
那点迟早要被无垢灵体洗涤净的贪嗔痴恨渐渐浮出,再无桎梏,短暂地让他看见那场过往。
兰因絮果,现业谁。
三百年前,他叫奚暮,他上了一只顽劣的小妖。
三百年来,他从未放弃过他。
只是……他永远留不住这份感觉。
淤积久了,便成了反感厌恶。
他每次见仓灵,都很不舒服,疼,识海更是混,总能将奚暮的每一句“我你”扭曲成“我厌憎你”。
这种扭曲,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错觉。
——只要将仓灵毁灭,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做他的九天境尊,不再被任何困扰了。
无垢灵体想清除“污垢”。
伤终要被无垢灵体治愈。
那点零星的记忆也终究只如萤火明灭,风一吹便熄散了。
一个自己,竭力想保护仓灵。
另一个自己,将其以为祸患,除之,则安。
他在疯癫之间来回拉锯。
最终羽落,伤愈。
双目紧阖,复又睁开,上漠然地看着满地羽,以及他染脏衣裳的血。
他想: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会为那小妖治好伤,送他去一个无叨扰的世外桃源,去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样,见不到,他应当能克制住想杀那小妖的念了吧?
·
凤翎连夜叩开玉宸宫门。
以往他随时可来,不会有阻拦,今,看守宫门的仙侍却拦住他,急切道:“小殿下还是明再来吧,尊都歇下了。”
“以往我来此,即便他歇下了也是允许的,你今敢拦我?”
仙侍苦着脸:“小仙哪儿敢啊,实在是尊叮嘱了,他近疲乏,任何都莫要扰他。”
“我是‘任何’吗?”
“这……”仙侍正为难,凤翎猛地推开他,直直闯进去。
偏偏这位殿下娇贵得很,他非要往里闯,还真没敢对他动粗。
凤翎实在焦急。
对于今的惩处,他满意的不得了,笑盈盈地回了栖梧殿。
司晨却替他急道:“殿下糊涂了,本该处以极刑,湮灭魂,可今他却保住了命,尊在有意庇护他,您瞧不出来吗?”
凤翎笑容一僵,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尊对他……”
司晨叹息道:“殿下,尊对他是什么意思,尚不得知,今此举却是思量许久,有意为其转圜。”
“他先是斥责众被贪嗔痴迷了心念,不知轻重,众即便有意讨债,也不得不放弃,免得冠上个不如凡尘之的恶名。”
“再然后,又借着九方上的有意庇护,顺理成章地拦下刑罚。看起来,是九方上以九天战的修为作威胁,可细细一琢磨,便能看出,九方上的行为早在尊预料之中。若不想被九方上阻挠,大可将他阻拦在外,尊却有意纵容,您真的看不出来吗?”
凤翎一身冷汗,颤声道:“那……
珍贵的香料倾倒进花盆,一片片地,细致地将绯红翎羽摘下,刚要搁进匣子,却眉
却频频扰他。
皲裂,渗出血水,他意识不清,额汗涔涔,
紧绷到极处,掀翻满桌绯羽,飘零遍空,犹如一场猩红雪,又似染红的芦花簌簌吹飞。
指尖,那点疼痛却让他舒服许多。01bz.cc
净的贪嗔痴恨渐渐浮出,再无桎梏,短暂地让他看见那场过往。
。
上了一只顽劣的小妖。
,总能将奚暮的每一句“我
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