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脾气都没有。

他见过她生动跃然的时候。

不知道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她整个更为沉敛顺和, 可这幅模样, 让他觉得十分刺眼。

所以他总是想看她脸上能不能出现点别的表。

一些无厘的逗弄也好, 有意而为激起她气恼的言语也罢，最起码让她能摘下脸上那张驯良的假面。

但此刻楚盈的反应并不在他意料之中。

孩清透的半掩的黑眸不知何时忽而又染上一层雾气，漆黑的长睫轻颤着，眼尾缓缓沾染上一丝湿意。

徐既思心随之一滞。

事实上，楚盈是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徐既思。

这些汹涌而来的记忆, 让她有些无措。

哭不是本意, 她甚至自己也说不上来她此刻绪的来源。

她好像忽然变得很娇气, 稍微一点刺激就会将她本就不稳定的状态出一道子, 轻而易举就能把她那层脆弱的保护罩敲碎。

她本能想逃避。

楚盈连忙低下, 试图掩饰什么般的将视线转向亮着的屏幕。

周子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清。

屏幕顶端便跳出来一条消息。

在目光触及到什么关键词的瞬间，在心蔓延开的那些来意不明的绪, 骤然放大了数倍。

楚盈手指一颤，几乎没捏紧手机。

瞬间觉察她忽然苍白的色, 徐既思一顿, 很快反应过来什么般, 脸色骤然一冷。

他伸出手, 楚盈后知后觉想缩回手机, 可他动作太快了, 等她滞愣一瞬再抬时, 那已经点开了记录，把内容扫进眼底。

消息是凌听本就挺八卦的一个男同事发来的。

前几句还是挺关心似得问候，问她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隔了大约十分钟也没得到回复，那大概实在没忍住，发来一句没想到你连这号物都认识啊，又八卦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毫无疑问，里面的“这号物”指的是他。

话里话外都在探底。

明显前几句问候也只是为了下面的话做铺垫。

楚盈眼见他霎时冷了脸，薄唇抿成直直一条线，漆黑的眸冷，像是浸了寒冰。

上回见他这样还是警局那天。

楚盈愣了下，还没回过，忽然又见那低了低眸，对上她的视线一顿，色复杂，而后哑着嗓开了：“……抱歉。”

“没想到会传到你们公司。”

楚盈反应了下他话里的含义：“什么？”

忽然又想起昨天他先提及的照片一事，楚盈混的大脑有些分析不太过来。

为什么道歉？

什么叫没想到，会传到，他们公司？

意思是，他知道会传开，或者是，先在他那边的圈子里传开了？

楚盈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徐既思一顿，缓声解释：“昨晚有把照片发给纪然我才知道被拍了照。”

“已经及时处理了，但没想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