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得严严实实，唯独一双眼睛露出。

那眼睛生的极漂亮，极灵动，似会说话一般，当真当得起“顾盼生辉”四个字。

而这双漂亮眼睛，正五味杂陈地盯着熟睡的季怀真。

老者突然眉一皱，喃喃自语：“不对。”

“如何不对？”年轻问道。

老者不语，又掀开季怀真的眼皮看，趴在他心听动静，末了抽出根银针，扎在他虎一道位上，复又去听他的心。

半晌过后，他回道：“你可是下定决心了？若要报复他，正大光明打回去就是，掳他当你阶下囚，届时做什么不行，怎么非得急在这一时三刻，他的身子骨还能经得起几回折腾？”

年轻眸光微动，许久过后，才道：“你告诉我就是，其余的不用管。”

“你这两年真的是……”老者叹气，点出季怀真胸一处：“认准这个地方，偏一寸都不行。”

年轻把一点，认真道：“记住了。”然而就在这时，外走廊上一阵动静传来，正有往这边走，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屋中二面色一变，将那小倌藏好，匆匆躲进床底。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怎么这样久还没出来。”是白雪的声音。

“怎么就久了？你家大又不是身体有毛病。从前在汶阳时，他与燕迟兄一闹就是半夜，力旺盛的很，我和烧饼就住他二隔壁，你家大在床上说的荤话我都一清二楚！要我说，他还要些时候才能出来。”

床下躺着的老者听见这话，坏笑着，伸出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年轻，年轻并无反应。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应该是有挨了掌。

路小佳惨叫道：“别别别，你别进去，万一俩没穿衣裳，你进去瞧见算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没见过？”

路小佳醋道：“是是是，你什么都见过，你进去吧，进去就是看活春宫，让你以后瞧见你家大就想起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大概是被路小佳的说法给恶心到，白雪一想那画面，登时又起了打的念，厌弃地看着路小佳，让他进去看。

路小佳诡计得逞，先是趴在门缝上听了听，见里没有办事儿的动静，才开了条缝闪身进去，捂着眼睛小声道：“季大，季大，我进来啦。”

从指缝中望去，路小佳先是瞧见桌上的空酒壶，又见季怀真闭目在床上躺着，一副熟睡的样子。

“原来是睡着了。”

路小佳笑了下，正要离开，外一阵风吹来，那吊儿郎当的道士瞬间驻足，面色微变。

白雪察觉异样，问道：“怎么了？”

路小佳不笑了。

他静静取下背上的昙华剑，横在身前，朝外面小声道：“没事儿，你家大喝多睡着了，我给他盖上些就来。”

白雪没再追问。

床下的二紧张起来。

路小佳目光微寒，悄声靠近，确认过季怀真无碍后，猛地以昙华剑往床下探去。

那带着鞘的剑突然被一巨力擒住，形成抗衡之势，路小佳立刻朝床下探去，和那戴面具的四目相对，正要拔剑之时，那突然将面具取下。

路小佳愣住了。

门外白雪催促道：“好了没？”

路小佳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下的，心念电转间，朝白雪扬声道：“好了……就来。”

第章

白雪又站在门等上片刻，见路小佳迟迟不出来，不由得疑心大起，正要推门进去，却见路小佳迎面走出。

“哎，你家大睡着了。我刚才听见他喊燕迟兄的名字……”

说罢，还主动打开门。

白雪往里一看，见季怀真无碍，才松了气，又被燕迟这名字吸引去注意力，警告似的盯了眼路小佳，摇道：“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知道知道，可要我把季大叫醒？”

白雪略一沉思，叹了气。

“罢了，他最近休息不好，今夜难得安眠，就让他在此睡下吧，我去房顶上亲自守着。”

路小佳暗自松了气，立刻道：“那我陪你。”

白雪回，警惕地打量着他，见路小佳一脸无辜，警告道：“不许动手动脚。”

“我哪里敢这样做。”

路小佳忙追了上去，将白雪带离此地。

二攀上房顶，路小佳又回一望，也不知那走了没，脚下不稳，差点大朝下栽下去，白雪将他一提，抱怨道：“你今怎么怪怪的。”

路小佳只赔笑了下，怕被白雪看出异样，慌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为何对季大如此死心塌地，他对你虽好，可我看远不值得你为他掏心掏肺，连自己命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