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阿宝 第47节
莫非也是听说了梁元敬的画值钱,就特意想出这个借想趁机发财罢?
她见郭父贼眉鼠眼,脸含戾气,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梁元敬好骗又单纯,昔年就被他那个无良上司哄骗得团团转,这次可别又上当受骗了。
想到这里,她打定了主意,对梁元敬说:“走罢,没什么好画的,他们请别也一样。”
梁元敬向来只听她的话,当即便要告辞。
郭父见状忙双手拉着他,焦灼道:“梁公子别走,小没有骗你啊!你留下来!你见了小就知道了!”
阿宝心想又是这句,难道你们就没有别的话说了么?
她看向梁元敬:“先等等,看过他儿再说。”
梁元敬点点。
郭父沏了茶,又呈了些时令糕点上来,阿宝坐在案几前,托腮望向栈窗外的汴河,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往那些花花绿绿的糕点上瞟。
“想吃么?”梁元敬问道。
“不想吃!”阿宝狠狠瞪他一眼,“我还没消气,你不要跟我说话!”
“……”
梁元敬也将目光移向窗外,时值初冬,汴河两岸的景象已有些萧瑟味道了,落叶飘零,岸边有株老榆树,树上生着树瘤,还系着一只停泊的小舟,水波漾,轻舟也随着微微摇晃着。
二安静地赏了会儿冬景,少顷,身后有细碎脚步声传来,郭家大娘子在母亲和王氏的陪伴下出来了。
阿宝回,登时睁圆了眼眸。
难怪他们要说见了就知道了,蝉娘五官清秀,只不过……
脸上生着好大一块胎记。
那胎记不仅颜色赤红,极其显眼,而且形状也十分不巧,几乎遍布整个面部,从右额横跨鼻梁,直至左颊下方,是完全地相了。
王氏无奈道:“梁公子,你看,蝉娘她生就这副模样,东京城没有哪户家敢娶她,一拖就拖到二十有三,她爹娘都成了远近闻名的笑话,为了解决儿的亲事,找来我这里。老身是嘴皮子都磨,才为她说了延州娄家的二公子,你若不高抬贵手,帮他们一把,蝉娘她恐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阿宝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郭家为什么放着东京城的好家不讲,非要将儿嫁去延州那么远的地方了,原来就是打的天高地远,边境又有战,不便出远门的主意。
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要梁元敬弄虚作假?
但以她对梁元敬的了解,这生正直,还有几分固执,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如她所料,梁元敬拒绝了,他可以适当地美化画中,但不画假画。
拒绝的话刚一出,郭母就攥着手帕啜泣起来,郭父勃然大怒,一记耳光甩在儿脸上。
“丢东西!就是因为你,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动手得太突然,阿宝被吓了一跳。
蝉娘被扇得摔在地上,被梁元敬扶了起来,他看向郭父,皱眉道:“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动手?”
郭父脸色铁青,腮帮气得颤抖不止,看得出还想动手,但碍于梁元敬在,只得按捺脾气道:“梁公子,你有所不知,就因为这个孽障祸胎,我和她娘受了邻里不知多少耻笑!哼!早知她后会让爹娘这般丢,当初生下来时,就该一把掐死!”
蝉娘被父亲骂作“孽障祸胎”,亦不言不语,只默默捂着被打肿的面颊,站在角落里,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王氏将梁元敬拉去一旁,小声劝道:“梁公子,你就行行好,答应罢,不然蝉娘会被她老父打死的!唉,这孩子也是可怜,不然老身一大把年纪了,何必接手她这个烂摊子,砸老身多年招牌?”
梁元敬看一眼身后的蝉娘,道:“就算我为她画像,她后出嫁到夫家,那也……”
王氏斩钉截铁打断他:“那么远的事,管不到了。她出嫁最早也是明年的事,你先画,画了再说!”
“……”
梁元敬尚在犹豫,一旁沉默的阿宝忽出声道:“画罢。”
她望向角落里安安静静、几乎让察觉不到她存在的姑娘,轻声道:“梁元敬,把她画得好看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反悔
梁元敬作画时是最好看的, 长身玉立,眉眼专注,间或抬眸看画一眼, 他的眼清澈, 平静, 不带丝毫欲望,却自有令怦然心动的力量。
尽管阿宝活着时和做鬼后都见过多次, 却依然看不腻。
她托腮盯得认真, 很快就发现某白玉似的耳垂慢慢染上薄红,逐渐渗脖颈衣领下, 更是频频朝她望过来。
“画你的画, 看我做什么?”阿宝说。
梁元敬薄唇翕动,似乎是想要开说话。
阿宝立即阻止:“不要说,别听见了会以为你是疯子。”
“……
想趁机发财罢?
好骗又单纯,昔年就被他那个无良上司哄骗得团团转,这次可别又上当受骗了。
就知道了!”
。
上生着树瘤,还系着一只停泊的小舟,水波
漾,轻舟也随着微微摇晃着。
相了。
,不便出远门的主意。
正直,还有几分固执,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后会让爹娘这般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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